百公尺的英姿,即使是男人也会忍不住怦然心动。他跑步的姿态和笑容便是如此迷人。
第三件事。
我和他喜欢上同一个女孩,但她喜欢惠太,所以在恋爱上,我永远赢不过他。
*
雨停了,但舜没有回来。
跑去找美穗的惠跟她一起回来。我问他们:「舜呢?」美穗只是摇头。
「我想……他不会回来了。」
我不禁皱眉。
「为什么?」
「因为……」
美穗吞吞吐吐地开口。
「……他认为惠太是被自己害死的,惠太最后的心愿是对自己的复仇,所以不愿意回来。」
我感觉到莉乃微微倒抽一口气,我则是因为摸不著头绪而一脸不悦。
是舜害死惠太?莫名其妙,为什么舜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舜和惠太之间大概真的有过节吧?昨天我在漫画网咖质问舜的时候,他无法回答。无法回答就是他的答案,那件事或许跟惠太的失踪有关。
但是,跟惠太的死应该没有任何关联。
「惠太是意外身亡吧?警察不是这么判断的吗?既然如此,他的死就跟舜无关吧?为什么会变成是舜的错?惠太的死不是任何人的错。」
不是任何人的错。
总觉得那好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拚命假装没有察觉。
「这一阵子舜和惠太在冷战……所以,我想他很后悔吧?」
美穗喃喃说道。她说得太含蓄了,不过,我知道她是顾虑到舜,所以无法继续追问。
「舜会回来的。」
我不负责任地说。
「你不要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莉乃严厉地说。
等了三十分钟,莉乃似乎说对了,舜并没有回来,所以我们整理行李,再次启程往乌蝶山前进。
进入另一条国道后,惠说必须从这里翻越一座山。
「翻过一座山?」
「对,沿著马路走,必须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爬上爬下。虽然没有步道,不过来往的车子不多,所以还是可以行走。」
乌蝶山是这段连绵山峦中的一座山。
「再走一天,应该就能走到山脚下。」
惠说得很轻松,但我盯著即将攀登的山峰,面露难色。到此为止都是走平坦的马路,接下来要开始爬坡了。陡坡对惠没有影响,对人类却是不小的负担。
惠走在最前方(但不是真的在走),莉乃紧跟在后。
「大辉,你的行李会不会很重?我帮你拿一点吧。」
走在莉乃后方的美穗回过头来,向我伸出手。总不能把舜的行李丢在路边,所以我把它一起扛走。舜的行李塞得满满的,背起来很重。
「不用了,我怎么能让女孩子拿这么重的行李?」
我看著美穗小巧的手掌,好强地说道。
「但是……」
「你不用在意,我在锻炼自己。我明年也要参加全国高中生运动大会,所以必须提早锻炼体力才行。」
今年排球队挑战全国高中生运动大会的资格早已失败,明年大概也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即使如此,我还是对美穗这么说。
「是吗?」
美穗说完便走到我身后,我以为她接受我的说法,瞬间却感觉到背部忽然轻松不少,所以立刻回头看。
「不然,至少让我帮你拿这个,因为我明年也想参加全国高中生运动大会。」
那是挂在舜的背包上的睡袋。美穗微微一笑,像抱住小婴儿般抱起睡袋,与我并肩而行。固执地把睡袋抢回来好像很丢脸,所以我只有小声说了「谢谢」。
我们爬上山坡,太阳逐渐西沉,映照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某处传来暮蝉的鸣叫声,风转了方向,橘红色的夕阳穿过枝桠的缝隙,洒在雨过天晴的柏油路上,然后消失──那是夜晚的气息。
「感觉好哀伤。」
美穗说。
「你是说暮蝉吗?」
「嗯,还有气味。」
「气味?」
「夏天下雨过后,有一种让人感到哀伤的气味。」
雨水落在被晒得火热的柏油路上后蒸发的气味。硬要说的话,其实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大辉。」
「嗯?」
我走在美穗身旁,手不时碰到她。她泛著些许汗水的肌肤冰冰凉凉的……
「……你有做过什么会被惠太怨恨的事吗?」
瞬间,我的头也感受到一股凉意。我看著美穗的脸,她直视前方看著莉乃……不,是莉乃前面的惠。
「今天,舜说这或许是惠太的复仇时,莉乃说有可能,你也……」
「哦。」
我的确说了或许真的是那样。
「那是什么意思?」
美穗看著我,我看向前方──惠的背影。透明的背部,却是和惠太一样略微驼背的纤瘦背部。那天,惠太也有著同样的背部,拱著那样的背哭泣──
「……抱歉,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