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那么自讨苦吃吧。人生苦短啊~及时行乐吧
。」
原本低著头喝酒的吉克抬起头来看著爱德坎。
「被某人救了一命,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看著爱德坎的蓝色眼睛既深邃又真诚。
这句话里究竟蕴藏著多么坚定的意念呢?
吉克很羡慕林克斯。
羡慕他和玛莉艾拉年龄相仿,也羡慕他比自己强。
玛莉艾拉和林克斯并肩而行的模样非常自然,又很登对,让吉克觉得他比自己更适合玛莉艾拉。为了符合玛莉艾拉的期望,为了配合玛莉艾拉,吉克一直很努力。可是林克斯才刚遇到玛莉艾拉就能够与她相处得自然又融洽,聊得非常开心。
包含这种地方在内,吉克都羡慕得不得了。
因为即使脱离奴隶身分,那也是吉克无法得到的东西。
可是,那又如何?濒死的自己究竟从玛莉艾拉那里获得了多少东西,吉克一件也没有忘记。
她不只是治愈了好不了的伤口,或是给予吉克身为人的尊严。
她不只是给予剑和防具,稳定的食衣住等物质上的东西。
以没有「精灵眼」的身体打倒飞龙时,吉克才注意到。
她完完整整地救了过去傲慢、愚蠢又渺小的吉克蒙德这个人。
包含往后的人生在内,玛莉艾拉救了自己这条命。
所以,这与自己是奴隶还是自由之身无关。不论是对林克斯的羡慕和嫉妒,还是渴望玛莉艾拉的心意,吉克蒙德都打算接受这一切,继续为玛莉艾拉效力。
虽然吉克没有把这段心声说出口,爱德坎也已经收起轻浮的笑容,就像是要测量吉克的情意有多深,望进那只湛蓝的独眼。
「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爱德坎最后只是小声地回应这一句话。
「不过,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悲观。」
原本很失意的吉克这么鼓励一反常态地摆出认真态度的爱德坎。
(为什么是爱德坎受到鼓励啊?应该反过来吧。)
没有人听见酒吧老板的这段心声。
「毕竟玛莉艾拉很棘手。要让她察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知道年轻的林克斯能忍耐到什么时候。」
「哦哦?什么?吉克竟然这么强势!又发生什么有趣的插曲了吗?」
「什么也没有啦。因为真的什么也没有,我最近开始觉得就算我把玛莉艾拉抱到浴室,她大概也会说『好轻松喔~』之类的话吧。」
「那是把你当看护的意思吧?」
「就是把我当看护的意思!」
沉默支配了夜晚的成人社交场域。吉克和爱德坎都默默地喝著酒。把苦楚和酒一起吞下肚也是大人的修养。就连平常会劝人「别再喝了」的酒吧老板也说「今晚我会营业到天亮的」,然后把珍藏的酒摆到架上。不过当然是爱德坎请客。
或许是察觉了现场的气氛,在店里角落的桌子喝著酒的男人静静地从座位上站起。他大概是不想打扰到年轻人吧。离开座位的男人走到店外,看见半月从云间露出了脸。
不断反覆圆缺的月亮就好比年轻人那游移不定的心。
天上的月亮接下来究竟会圆满,还是缺损呢?
(为了年轻人的未来,月亮啊,圆满吧……!)
春天的晚风吹起男人的兜帽,使他露出满月般的光亮头顶。
「赞!」
明明没有人看见,男人依然竖起大拇指,走进了另一家店。
05
调查得愈是深入,就让人对五十六楼──火山楼层的攻略方法愈是摸不著头绪。
维斯哈特碰上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障碍。
军方用飞龙的素材准备了面罩和防护服,也冷却了从楼层阶梯到广场的宽敞通路,去除岩石,把环境整顿得适合军队行进。
但也仅止于此。
「步行火山」所在的广场非常宽阔,根本不可能全部冷却。
最重要的是,要是从通道进入广场洒水,龙就会飞过来喷火。而且广场到处都有熔岩涌出,即使靠洒水或冰魔法冷却广场的一部分,也会在转眼之间恢复原状。情况简直是杯水车薪。
尼伦堡曾向玛莉艾拉问过是否有能让人在高温环境下活动的魔药,答案是有称为「冰精的庇佑」的魔药可以制造薄薄的皮膜以防御热气,还有称为「龙人药」的一种变身药能让身体变得接近名叫龙人的种族,使人得以在严酷的环境下活动。可是「冰精的庇佑」是特级魔药,玛莉艾拉不会做;而「龙人药」虽然是高阶魔药,材料却是赤龙的鳞片。赤龙正是栖息在五十六楼的龙,取得鳞片时就已经不再需要「龙人药」了。也就是说两者都无法使用。
军方已经联络正好抵达帝都的黑铁运输队,委托他们搜集关于赤龙鳞片的情报,但S级魔物的素材很少出现在市场上,希望恐怕很渺茫。
刚才离开维斯哈特的办公室的斥候部队所带来的消息也不乐观。灼热的空间会烧死驭虫师的虫,驭音师的调查也只能得到证实目视结果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