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的社员招募会真是一场大灾难。
直子社长在大庭广众之下受了重伤,可想而知,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来申请入社。
说不定她们反而让大家觉得啦啦队这种运动很可怕。
这么一来,要改变现状就更困难了。
现在只能从零……不,从负数开始慢慢地努力提升形象,但是这种慢条斯理的做法一定赶不上。
啦啦队全日本杯将在明年二月举行。
她相信在美国断了音讯的姊姊会来看,很渴望赢得全日本杯冠军。
但是至少要有七个社员才能参加全日本杯。
不是在那之前凑齐七个人就行,如果今年八月之前,形同全日本杯预赛的县运赛举行之前没有凑到七个人,就等于出局了。
只有赢了县运赛才能参加全日本杯,所以整个队伍都得在那之前训练好。
坦白说,想要立刻凑齐七个人实在不太可能。
正当千爱皱眉苦思时……
「One!Two!Three!Four!」
乐观的舞樱甩著短短的双马尾,做著开腿前屈。
虽然比不上千爱,但舞樱那小小的身躯也非常柔软,这点真是值得庆幸,不过……
「你的声音太大了……」
千爱用小指塞住一边耳朵,瞪著舞樱说道。
舞樱的声音像小学生一样尖细,音量却远超过一般高中生。她的声带构造真是神秘。
「嘿嘿,大家都这样说。」
舞樱嘻皮笑脸的样子让千爱有些生气。
穿著制服站在一旁的直子社长眯起了镜片下的眼睛,微笑著说:
「没关系,啦啦队员声音宏亮是好事。」
因此千爱也不再向舞樱迁怒了。
直子在社员招募会的意外中扭伤脖子,至今还打著石膏。
虽然社长不是个爱打扮的女孩,但是花样年华的女孩包著一块像枷锁般的石膏过生活,想也知道会很辛苦。
舞樱今天显得格外卖力,像是要把负伤不能练习的直子那一份也一起做完。
她一定很内疚,觉得都是因为自己失控才害得直子受伤,才会这么拚命练习,藉著提升队伍实力做为弥补。
很多啦啦队员不小心害伙伴受伤之后都会陷入沮丧,消沉到无法振作,相较之下,舞樱这种积极的态度还挺令人敬佩的。虽然看起来只是白费工夫。
除此之外……
舞樱也是因为找到了啦啦队社这个容身之处才变得这么生气盎然,彷佛想要发泄她因矮小的缺陷在体育学校里长期受到压抑的郁闷。
无论如何,舞樱斗志昂扬都是一件好事。
毕竟她是啦啦队仅有的三位成员之一,是全体战力的三分之一。
不对,现在直子社长受伤,算不上战力,所以应该说是二分之一。
「社长……你的脖子怎么样了?」
自己老是使用敬语的直子禁止大家对她用敬语,所以千爱用同辈的语气问道。
「我的复原能力还不错,但是现在只过了一个星期……还得再当一阵子的社团经理。好了,接下来请伸展肩膀。」
直子和受伤前一样认真地指导著社员做伸展操。她的伤势没有大碍真是万幸……但她可不可以别再对学妹使用敬语啊?
话说回来,直子这个人……
即使啦啦队遭遇了这么艰辛的困境,她还是能保持平常心,不指责,不发脾气,也不会和人起争执。
在千爱看过的啦啦队员中,像她这样的协调型领导者相当稀有。
直子在啦啦队中主要的角色是负责维护安全的保护员,而她的体型不只适合当中层(middle),也可以担任支撑伙伴的底层(base)或是跳到伙伴身上的顶端(top),这种万能型选手在啦啦队员之中也十分罕见。
虽说过去的练习环境导致直子经验不足,每一种位置都称不上拿手,但她的啦啦队知识比千爱更丰富,简直是个啦啦队阿宅。光有知识没有用,但缺乏知识绝对什么都做不了。
在直子完全康复之前,都由可靠的她来代替毫无干劲的沙织担任教练,但她名义上还是社团经理。
「柔软操一定要认真地做。」
舞樱喃喃自语,专注地做著她以前觉得很烦的伸展操。
千爱当然完全同意,所以也自言自语地说道:
「千万不要再有谁受重伤了……」
她很小心不让舞樱感到打击,或是让直子感到无谓的内疚。这是女孩之间的体贴。
穿著运动服,坐在墙边打哈欠的沙织教练听见了……
「扭伤脖子哪是什么重伤?」
她忍不住笑出来。
虽然沙织完全不教她们任何啦啦队技巧,毕竟还是教练,所以她今天也来了。虽说来了也只是坐著。
她没和千爱等人对话,一直靠著墙壁打瞌睡,而且她的身上还带著酒臭。
沙织一直屈著不良于行的右脚,此时她突然撑著拐杖,起身走向体育馆门口。啦啦队社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