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对,呃,算是啦!」
我不敢断言当孩子们被迫二选一时一定会选我,纵使成海再怎么没出息,毕竟是那两个孩子的父亲。但是,那样眞的对孩子好吗?我拚命倾诉。
「她们是善良的孩子,想到父亲过著不规律的生活,大概很同情他。说不定是一时冲动想帮助父亲才那样说。可是请你们想想看。那两个孩子还是国中生,让她们照顾一个连工作也不去做的父亲,你们不觉得太残忍吗?」
「那个,皆川女士。」
这次是法官打断我。
「调查官,还是由我来说明理由。」
「噢。」
男调查官气闷地闭嘴。法官翻开他之前阅览的文件之一。毫不掩饰他的不耐烦。
「根据调查报告……夕子与月子二人希望与父亲同住的理由的确如你所言,他虽无生活能力但毕竟是父亲,所以孩子们声称想照顾他。但是,法院必须以孩子的福利为第一优先,所以这只是作为参考意见。
「既然如此――」
「但是。两个孩子还说出另一件事。」
法官一径低著头,唯有眼睛冷然注视我。
「二人声称,遭到你的暴力对待。」
暴力。
没错,我的确打过女儿。当她们想偷别人的东西时。当她们说谎被拆穿还想推到别人身上时。当我身为母亲无法坐视不管时,有时的确只能想到打耳光这个方法。
「那两个孩子,眞有那么……」
「可是,那只有在孩子还小时。在她们还不懂事时。」
眞有那么受伤吗?
「报告书上提到,」
法官不听我的辩解,径自往下说。
「你最近精神很不稳定,滥用酒精及医生开的药物。而目在心神耗弱的状态下……换言之在酒醉或药物作用导致意识不清时,对孩子施暴。」
我不喝酒。顶多应酬时陪著喝一点。家中只有煮菜用的酒。所以那是莫须有的罪名。
但我的确在服药,因为离婚进行调停太劳心伤神导致睡眠不规律,我请医生开了精神镇定剂。心情激动实在睡不著的夜晚,只要吃一颗通常可以一觉到天亮,那样算是滥用吗?
不,基本上,我根本不记得曾对女儿施暴。
「我不记得有这种事!」
「报告书写著心神耗弱。
「是我女儿用那种字眼吗?」
「不是,这是我们整理出来的意见!」
法官这状清晰可见地叹息。
「夕子与月子小妹妹,为了展现遭到施暴的痕迹,还让女调查官检查身体。调查书上记载了状况,不过,这还是直接问她本人比较好,」
然后他朝女调查官瞄了一眼,她用恨不得咬人的眼神瞪视法官。
「我答应孩子们要保密的。」
「我应该在口头上声明过了!」
法官眉也不挑,就此无视她。他把视线回到调查普上,朗读内容。
「二人的背部都有厳重的内出血痕迹。除此之外,月子还有自肩头算起长达十五公分的外伤。根据她们的主张,你是用黄铜做的鞋拔殴打女儿。」
我无话可说。既然调查官声称看过,那应该是确有伤痕吧。
我的沉默,似乎被视为记罪的证据。法官的声音转为柔软黏腻。
「孩子们说,你只是因离婚的压力暂时失控。平时都是温柔的好母亲,她们还替你说好话呢。这样庇护父母的案例并不罕见。但这次针对孩子们的营养状态及精神状态、学校的出席状况,以及她们的感受综合观之,我们判断紧急性不高。本来有义务通报儿童社福单位,最后决定只给予告诫。不过,只因精神不稳就拿金属棍棒殴打孩子,站在法院的立场不得不重视。」
法官把文件理成一叠,在桌上敲一敲弄整齐。
「那么,如果对审判有异议请在两周之内办理手续。辛苦了。」
到头来,他直到最后都不肯正眼看我。
说穿了,其实是我太不了解女儿的心情。
当然,我根本没有打小孩。就连用手打人都会毛骨悚然,遑论拿黄铜制的棍棒殴打。基本上,我连家里还有那个鞋拔都忘了。那是成海穿皮鞋用的东西,但自从他几乎完全不回家后,应该已放在玄关蒙上多年灰尘。
换言之,两个女儿身上的伤痕除了自导自演别无可能。
她们以为只要当作是我服药后不省人事地昏睡时发生的事,我就会以为是自己干的吗?我吃的药是鎭定剂,可不是兴奋剂,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挥舞鞋拔打人,这不像是冰雪聪明的夕子会编出的剧本!如果没有加入酒精这个关键字,就算家事法院再怎么忙碌,恐怕也不会相信孩子们的说词。
但是,若是不这样做……换言之如果不把我变成会家暴的母亲,父亲就毫无胜算,这个想法我认为是正确的。她们一定是针对调停与审判好好做过研究吧。女儿从国中就有机会学习法律,令我在落寞的同时也有一点点喜悦,还是该早点懂得法律才对。
孩子们的策略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