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慢一拍停下脚步的阳斗转过身。
他的眼睛笔直凝视着美绪。
他的脸上挂满了疑惑,不停眨巴着眼睛。
“夏目?”
“……”
要是现在在这里说出自己的感情,阳斗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他会认真听自己说吗。或许会露出困扰的表情。那样的话倒是希望让他困扰。从初中开始一直藏在心里的感情……这点事至少该允许自己做吧。美绪这么想着。但是,也只是想想,最后,美绪也没能说出口。没可能说出口的。如果能在这里说出口,那肯定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说了。
“相马……你有点太直白了。”
所以,美绪只能露出困扰的表情笑着蒙混过去。装作在此之上什么都没有。
“噢,抱歉。怎么说呢。只有我喜欢森川的事情暴露了对吧?所以,有点,也想知道一下大家的情况。”
阳斗露着害羞的笑容看着路标。
“倒是无所谓就是了……”
美绪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无所谓。完全不是无所谓。正因为不是无所谓才会说出这种话。
低下视线后,美绪的眼睛和坐着抬头的拉布的眼睛对上了。看到它那浑圆的眼睛的美绪甜甜的笑了起来。一如往常的自己。所以,美绪得以切换心情。
“到这里就好。谢谢你送我。”
“噢。”
“要是能顺利就好了呢。”
“恩?”
“告白。”
如目标医院,阳斗露出了害羞的苦笑。但是,这个笑容立刻烟消云散,换成了往常的开朗笑容。
“夏目也是,今天真的谢谢你。”
挥了挥手,阳斗回去了。知道看不到他的背影位置,美绪一直挥着手。用一如往常的……甜美笑容。
3
从公园往湘南深泽站送惠那的途中,因为她嘴巴干这一要求,瑛太绕路去了便利店。
买了灌装咖啡和瓶装奶茶后,瑛太来到店外。两份都是热的。
“这个,姑且,算是今天的谢礼。”
瑛太把奶茶给了等在外面的惠那。
“可以吗?谢谢!”
夸张地说完后,惠那打开了瓶子。喝了一口,然后舒了口气。吐出的白色气息,让瑛太比起寒冷更清楚的感受到了她的体温。或许是因为表情变化和动作比较大的关系,惠那每一个行动都与气氛协调相称。
虽然还没有在学校里看到过她,不过感觉不管是从好的还是坏的意义上,她都是一个惹眼的学生。
“恩?”,注意到了瑛太的视线的惠那转过脸来。但是,瑛太很巧妙的避免了两人四目相对。把手指放在口子上后,瑛太打开了咖啡的盖子。
“泉前辈,怎么想?”
突然间,惠那提了个微妙的问题。因为主谓宾不完整,所以瑛太不明白她的意思。
“怎么想,想什么?”
“相马前辈的事情。”
惠那灵巧的单手操作着挂在脖子上的数码相机。相机的液晶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是今天也擅自拍下的瑛太,阳斗还有美绪的数张照片。瑛太不能从一张张翻过照片的惠那的侧脸上发现提问的真意。
“也没什么……初中的朋友。”
所以,瑛太选择的模范回答。
“就这样?”
某种意义深长的视线。抬起头的惠那一副让人觉得知道着什么眼神,所以瑛太加强了警戒。
“最好的朋友。”
“哼————”
完全没有接受的样子。这不是自己想听的回答的反应。
“干嘛?”
对此感到在意的瑛太没多想就回问到。
接着,惠那有甩出了其它问题。
“那,你怎么想会长的?”
朝瑛太露出的表情,不管怎么看都很是愉悦。
“……初中时期的同班女生。”
瑛太尽可能不加在意的平常地回答。
“话说,会长的这个叫法。夏目高中里还进了学生会啊。”
特意提出话题,是因为瑛太想要转开话题的中轴。
“已经引退了。是原学生会长。初中的时候也是?”
“她做过副会长。”
“不愧是前辈,知道的真清楚。”
“正常来说应该知道吧,就这样。”
“明明没兴趣,却记得是做副会长还是书记之类的具体职务?我是完全不会的。”
“……”
话题的轴线没有往阳台瞄准的方向发展,是因为惠那有意地把它转了回来。一股外侧的堑壕被一点点填埋掉,渐渐被逼如绝境的感觉。紧接着惠那说出的话语沉痛地让瑛太知道这并非自己的错觉。
“总之呢,泉前辈,喜欢美绪前辈的哪一点啊?”
“……总之什么总之啊。”
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是因为瑛太直觉认为不管选择那边,话中的感情都会成为致命一击。装作没有兴趣或许会意外的有效。
“这照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