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弄的吗?”
眼见花绘支吾着不愿回答,税理士心中有了某种程度上的确信。通过不断改变着询问方式,几经周折花绘总算是不再保持沉默。将自己在家庭与学校所受到的种种披露了出来。
这成为了花绘生活改变的契机。
作为这座小镇上无人不知的名人,税理士不仅待人亲切,还拥有着极强的正义感。
他很快找到伯父夫妇二人见了面,对起先矢口否认的夫妻二人采取了寸步不让的态度,最终认定了花绘的发言属实。紧接着,为了立刻将花绘转移,同母亲那边的叔母取得了联络。
叔母夫妻俩所属当地儿童权利保障市民团体,在听闻花绘的遭遇后表现出强烈的愤慨,接受了税理士的委托。至于伯父这边,则取消了他们监护人的资格。
“和那边的亲戚说了喔,无论如何我们这边都想领养小花之类的话,其实老早我们就想要小花成为自家的孩子了。”
迎接花绘的当天,叔母高兴地如是说道。
就这样花绘痛苦的日子似乎迎来了终结,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伴随着监护人的变更,预先存放于银行账户中的遗产被发现数额大为减少。
伯父夫妇二人主张这是为了花绘而使用的正常开销,但身为新监护人的叔母这边,却检举出伯父家海外旅行以及购买汽车的频率过于不自然,并以此寻求经济赔偿。
就这样一连串争论在不经花绘表态的条件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因自己的原因而导致原本血脉相连的亲戚变成如今这般争锋相对,对此花绘感到深深的失意与自责。
一天夜里,叔母们正在饭桌前商量着今后的打算,身穿睡衣的花绘忽然现身说道。
“遗产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虽说多少有点讨厌,但他们确实把我养育到了现在。大家不要再吵了……就算是死去父亲和母亲,也不希望看到这幅光景。所以拜托了,请大家好好相处……我的愿望只有这些,其它什么都不想要。”
面对着平日里几乎从不流露情感的花绘的哭诉,叔母夫妇二人动摇了。
“知道了,今天就早点休息吧,别着凉了。”
“呜…不会再吵架了吧?”
“当然,既然这是小花的愿望,我们理应遵守。”
听叔母这么说,于是花绘返回了房间。然而,结果却事与愿违。
那之后,叔母又带领其团体成员接连数次造访了伯父家。与此同时,伯父一家在社会团体的狂轰乱炸下日益愤怒,采取着死不赖账的态度与之周旋。
最终,叔母以怀疑伯父私吞遗产为由,一纸状书将争斗的舞台搬到了法庭。
刚来到新环境的花绘,只好目睹着因自己而产生的纷争泥沼,默默度过每一天。
对于时不时需要充当证人传唤出庭的她来说,一面感受着伯母及堂兄弟憎恶的视线,一面陈述着事先准备好的台词着实有些苦痛。
每当到了这种日子,花绘总会独自钻入被窝中回想起因火灾而失去的家人们。情到深处时,甚至会不自禁落下许久未流的眼泪。
很快,花绘也即将迎来自己的小学毕业,此时摆在她面前的,除了升入当地的公立中学以外还有着其它进路。
刚转来不久那会,花绘便在补习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见此补习班的讲师多次劝其参加私立中学的入学考试。花绘本人并不感兴趣,而叔母夫妇也正如当初那般嘴上说着尊重花绘的想法,但到了真要交志愿书的时候又突然转变了主意。一个劲劝说其参加测验。
看了看叔母递来的宣传册,那是一所距离这里十分遥远的山中学校。虽说想要回趟家实属困难,但宿舍却意外与学校隔得很近。
花绘自己并不想去这里上学。在转来的新小学中,好不容易遇见了和自己玩得来的好友。可以的话,想要和他们进入同一所学校。
然而,叔母二人却对此充耳不闻,反而劝说得更勤了。
自打诉讼事件以来,花绘与叔母时常会陷入这种主张对立的状态。对于叔母夫妇口中的社会正义与理想抱负,花绘完全不能理解。为此,双方产生了争论。叔母俩对本以为生性寡言的花绘也有着如此健谈的一面感到大为吃惊,甚至有点害怕。
不仅如此,在生活中的不少琐事上二者的态度也颇有分歧,气氛充满了不自然。
叔母总是一本正经强调着,
“为了让小花的天赋有用武之地,应该去更好的学校才对嘛。况且,宿舍那边的生活也挺悠闲的。”
叔母她,当真有这么想吗?说不定只是为了令自己疏远他们的生活而编造的理由吧。
日复一日的谈话,也逐渐让花绘感到厌倦。
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的她,最终接受了这份提案。
二
尽管至今为止花绘已经更换了无数次住所,但也只不过是在小范围内进行变动。然而,这次的移动距离要远胜于以往。
再加上交通条件恶劣,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花去了半天时间。
不仅如此,那儿的地势样貌也与过往的所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