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要得到您的身体。
如今回想起来,事情为何会发展至如此地步,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出现在那里的究竟是我,还是不是我。简直就像,我们之间的命运遭受了无情的戏弄,理智仿佛在指尖来回翻转……老实说,倘若真这样的话我多少也能感到些许救赎吧!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那果然,是依据我本人意志做出的行动,这一点不会有错。
啊啊,我将您无比贵重的东西给夺走了,那是何等美妙的事物。您的身体十分美丽,抚摸在手里的那份感触,完全不像是这世间应当拥有的存在。……那是我漫长人生中最为梦幻,充满价值的体验。……不,即使找遍整个世界,也不会有比这更为幸福的经历。
即便是今天,只要回想起那个场面,整个人不知不觉间就会陷入恍惚。回过神时幡然醒悟,自己竟将如此崇高的宝物蛮不讲理地抢夺殆尽,致使您遭受了无法弥补的损失。……这般贵重之物,自己却依靠着暴力从您那夺走,实在是罪大恶极。
究竟自己该如何偿还这份罪孽。从犯下大错的那一天起,我便时刻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然而,就算倾我所有,归根结底也无法令您满意。
接下来我将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支付这一切,尽管想必依旧是无济于事,但这已经是现阶段的我所能做到的全部。
希望我这犹如青蛙般吊死在衣柜的丑态,至少能稍稍慰藉您内心的伤痕,对此我由衷地祈愿着。
托您的福,我的人生感到无比满足。虽然只能说是饱含诅咒的一生,但在最后关头能够获得这等无上的体验,着实是幸福的人生。
像我这样为了自我方便,直到最后还要任性一番的家伙,或许会让您产生不悦。但纵然如此,我也有着无论如何想要向您传达的话语。
尽管深知自己并没有说这话的资格,但还请您一定要幸福。请务必,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谢谢,请多保重。
将信纸上用圆珠笔写好的潦草笔迹看完后,花绘面无表情把它折回到原本的样子,再度放回了信封中。
乘上好不容易等来的电车,挑选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柔和的冬日阳光令人心旷神怡,发车后没多久花绘便进入了梦乡。
到达终点站后立刻进行了换车,在那之后不知又通过了多少站,陆陆续续换了不少趟。
伴随着交替,铁道两旁的风景也逐渐由最初的田园农舍,转变为了民房排列整齐的住宅区,而当鳞次栉比的钢筋混凝土大厦以及沥青路面映入眼帘时,车内的拥挤度也有所增加。与此同时,长途跋涉的切实感在心中缓缓蔓延开来。
虽说比起预想更早到达了东京,然而轻视了大都市内换乘难度,什么都没调查的花绘却在途中弄错了站,意外花去了不少工夫。等坐上梦中出现的山手线,最终抵达目的地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走出检票口,眼前是花绘从未来过的复杂站内。凭借着四处摆放的标识,一番摸索后总算是离开车站来到了宽广的城市街道。少女被琳琅满目的美景所吸引,久久伫立在原地,张嘴眺望着这一切。直到察觉到过往中年妇女投来的异样视线,一直站在出站口的她才终于迈开了脚步。
纵然是初次造访,但花绘对这条街的景色却早已谙熟于心。墨镜下的双眼熠熠生辉,嘴角也不禁浮现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由于正对面的大路无法通行,从而选择了一旁的岔道。前方是脏乱无章居酒屋街,夜幕降临,两旁悬挂着「关东煮」「烤串」「生Hoppy」等招牌的红色霓虹灯陆续点亮。穿梭于灯火通明的这幅光景中,宛如置身梦境。(注:Hoppy——ホッピー,一种模仿啤酒口味的饮品,将25度左右的烧酒和Hoppy按1:5进行勾兑而得)
房屋墙壁上的黑斑,由罗马音拼写而成,通俗易懂的店家招牌,花绘愉快地一个个将其与记忆相重叠,不久后在写有「将棋道场」的看板前停下了脚步。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紧张的神情,从袖口伸出手指,沿着塑料看板上的裂痕轻轻摩挲着。那儿粘结着为了修补裂缝而反复更换过的茶色玻璃纸胶带,指尖萦绕着薄膜带来的柔软触感。
靠近道场的铝制大门,透过因污渍而模糊不清的小窗朝屋内偷偷望去。
里面比起少女所想象的要更加杂乱,这为其寻找目标增添了不少时间。很快,少女的目光便锁定在了房间深处,背朝热水器进行将棋对局的一名少年身上。
秀长的黑色前发搭在了镜框上,高挺的鼻梁以及白净面颊沐浴在荧光灯的光亮中。这一切都与自己在梦境中镜子内所见到的姿态别无二致。对于一直以来都借助着对方视点的花绘来说,第一次通过肉眼观看到少年的模样使其一时间无法理解这份现实。
只要将这扇薄门推开,呼唤出他的名字,将自己的声音传递到他的耳边,他一定会回头的吧。然后往过去只能远远眺望无法进行干涉的他的眼里,映入自己的身姿。
倘若不能做到这一步的话,就无法证明眼前的这一切皆为现实。在那儿坐着的少年,也有可能只是长相极为相似,拥有着不同名字的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