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桃子的心情就随口这么说:
「反正妳也被优子骂习惯了吧,帮帮我啦。」
现在回想起来,我这句话说得还真过分。我想这句话才是让桃子对我心死,才是事件的起源,后来发生的事根本不算什么。不对,这样说还是有点言过其实了,总之,我跟桃子之间的友情,无疑是在这一瞬间决裂的吧。
我还是姑且把「事件」的全貌讲完。
在我不知和泽野学长第几次约会时,桃子突然出现。
照理说,桃子跟泽野学长是初次见面,但她却毫不畏惧、滔滔不绝,多少有点加油添醋地说出我的心情,最后留下一句:「事情就是这样,你不要再约她了。」接着抓起我的手腕,打算带我离开现场。当然,泽野学长吓了一跳,大声地吼说:「妳这人是怎样啊?」毕竟我本人都没对他这么说了,想必他更加无法接受吧。桃子一开始想要跟他讲道理,但最后似乎还是嫌麻烦的样子(她从以前就很没耐性),干脆地甩了学长一巴掌作结,然后就拉着我匆匆离开现场。
想也知道,之后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不出所料,优子跑去怒骂桃子。泽野学长的怒气不只针对桃子,想必也牵连到达郎和优子身上吧。我最清楚优子的个性,她明知是迁怒,还是不会善罢甘休。达郎为人温厚,倒是没怎么生气,但对于想追岩见同学的优子来说,她最不能忍受的似乎是自己介绍的朋友让岩见的学长颜面尽失这件事。然后,把气出在引起这个事态、完全是局外人的桃子身上,而不是我。
「妳跑出来多管闲事干什么?」
「因为美夏不喜欢这样。」
「她不喜欢直接拒绝就好,她没有拒绝,不就代表她并不讨厌吗?」
「像妳这种单细胞生物大概只能得出这种结论吧。但我的想法不一样,所以才那么做,也没有在反省。」
听见这句话后,优子立刻打了桃子,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见优子打人。
从那之后,桃子就不再与我们这个小团体打交道;虽然优子没有明确地说是放逐、绝交,但两人的关系原本就没有亲密到在发生那种事后还能重修旧好,甚至可以说是帮助原本就快要破碎的关系完全瓦解。
我自然而然地留在优子她们的小团体,因为我跟桃子之间也产生了疙瘩。不久后,理莎提出要排挤桃子,结果班上的女生也开始不理桃子。本来一个人也无所谓的桃子,还是若无其事来上学,但后来偶尔会有人在她的书桌涂鸦,或是把她的物品藏起来,霸凌行为加剧后,桃子就经常没有来上学。
我没有勇气问她没来上学时都在做什么,她没有主动联络我,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拉下脸去面对桃子。
升上三年级时学校没有分班,所以桃子依然遭到同学的排挤。我对让桃子帮我说出自己该说的话这件事感到厌恶,也始终厌恶自己更害怕遭到优子报复而不敢有所作为。
*
「我真没用。」
我苦笑着呢喃,一阵狂风迎面吹来,就像是在责备窝囊的我一样。越过河面吹来的邻镇的风,总是会吹进我的双眼。模糊不清的视野,虽然不到眼泪夺眶而出的程度,但还是有点湿润过度,令人难以笔直行走。
我用针织外套的袖子用力搓揉双眼后,垂下眼睛逃避风吹,望向河岸的足球场。今天也只有几个足球少年在球场上踢球,两边的球门各有一名守门员。一边的守门员是个矮个子小鬼,一定是被硬推去当守门员的吧,这是常有的事。小学生玩足球时,守门员不是什么重要的位置,大家立刻会互相推来推去地不想当守门员。我以前也常常被推去当守门员的样子。
真是可怜……我不禁同情起他,望向另一边的球门。另一边的守门员则是一个又高又瘦的人影。
「咦……?」
我眨了眨眼。
站在球场上的并不是男生,而是一个混进足球少年群,身材像模特儿般苗条的女生。乍看之下也不是小学生,她在球门边伸出手指,好像是在下指示。
不知为何,那声音好耳熟。
我眨了两、三次眼后,弹跳似地站起来。
是桃子。
「桃子,妳在干什么啊……」
我不由自主地往下走到球场跟桃子说话,我们有半年左右没交谈了──即便如此,桃子依然面不改色,也许她早就发现我在现场了吧。
「我最近常来,小鬼们拜托我教他们足球。」
她那歪起嘴角回答的表情,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我们两人的疙瘩。事实上,只有我单方面地认为跟她产生了芥蒂,真是讨厌的单相思。
「桃子,妳会踢足球吗……?」
「踢得还满好的喔。我以前有踢过,不过是小学的时候就是了。」
「喝、喝、喝!」桃子发出节奏规律的声音挑着球,看起来确实架势十足。一群孩子围在她四周,感觉好像幼稚园老师喔。
「什么嘛……妳今天学校早退,我还以为妳怎么了呢。」
我不假思索地这么说,但桃子并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
「别讲得一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