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怎样呢,说不定就连献上莉莉的心脏这种条件也是假的吧。「若是连所爱之人都无法守护,便没有得到加护的资格」之类的,你不是打算这么挑刺的吗?”
“不,实际上你刚刚如果把她杀了的话,也是能够通过试炼的。所以,正如你所说,通过试炼,同时拯救了她的性命,这纯粹是你所赢得的成果。”
“你要是不夺走心脏的话,就能更轻松地解决了。明明没有让我通过试炼的意思,却做些多余的事。”
我现在憋了一肚子火。要是我们就那么死了,我肯定会认真地诅咒她。我变成的诅咒武器,多半会是相当不得了的东西。不如说,肯定会是相当不得了的东西。
“不管你怎么恨我,第七加护,以及……我的完整的魔王之力对你而言绝对是必要的。”
“哼,要是莉莉就那么死了,可能我现在连保护潘多拉的意愿都会受挫哦。”
“不,你的意志不会屈服。你不会逃走,只要敌人尚在,你必将继续战斗。”
“到现在了才把我叫做狂战士什么的吗?”
“就是因为你是这样的男人,我才选择了你哦。”
到底会怎样呢?若是失去莉莉,我想必会懦弱地沉浸在悲伤之中,变成一个连剑都握不住的窝囊废。我会败给失去重要之人的恐惧,在下次和十字军的交战中选择逃跑吧。
“不过既然莉莉平安回来了。一切也就回归正轨,我也能专心与十字军战斗了。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我已经,没有理由从战斗中逃离了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因为不论是烦恼的时间还是迷茫的空闲,你都已经没有了呢————黑乃真央,你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吗?”
“突然问这个是干啥。还没天亮的话,应该还是初火之月十三号吧。”
“这样啊,刚好是一年前的今天,我遇到了你。”
啊啊,说起来,貌似是这么回事来着。阿尔萨斯之战结束时绝望彷徨的我,在斯巴达的史拉姆的小巷里遇到了这家伙。
“是吗,刚好过了一年啊。”
“你仅仅花了一年时间,就跨越了七大试炼。不论哪个都是异常恶劣而严酷的试炼,虽说正常来说花上十年二十年也未尝不可————但对于我们而言,已经没有时间了。”
突然,米娅从王座上站起,伸出小小的手指。
“看外面。”
说起来,这王座之间是有窗户的。乍一看就像深夜一般漆黑一片,什么景色都看不见,至今为止我都没怎么在意过……
“总觉得,有光照进来,是天亮了吗?”
从窗边望去,恐怕就是阿瓦隆王城吧。能看见那值得夸耀的壮丽而坚固的建筑和城壁。却没有一点人气,似乎是空无一人。
然后,在这巨大的王城之外,荒野无边无际。在这空无一物的广大旷野之中仅有此城巍然而立,着实是一副寂寞的景象。
照耀着这幅景色的是从遥远的地平线的那边,像日出一样的白色光芒在驱散黑暗。
“不,那是白神的光。”
“你说什么?”
“十字军早已将代达罗斯完全占领并化作了十字教的领地。那也就是说,那片地区变成了白神的势力圈。”
就像神灭领域阿瓦隆和艾斯梅拉山脉一样,如今的代达罗斯已经变成了受到白神加护的强烈影响的地方吧。
所谓的扩大十字教的势力圈,在建立教会、改变信仰一类的现实层面的变化之上,让白神之力所能及的地域扩大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扩大十字教的势力圈。
正如沙利叶和菲奥娜所说的那样,十字教在辛克莱共和国慢慢扩大势力范围的同时,用从中得到的白神之力,向更远的国家扩大十字教的势力。
他们之所以不将使徒送到敌国中枢大肆破坏一番,是因为若是不在十字教势力圈内,力量将会下降。而对手的力量将会变强,因此离开势力范围战斗的风险太过巨大。
当然,这件事倒过来也是一样的。我要是被突然传送到对方大陆的圣都艾利西昂的话,也会连魔王加护都被完全封住无法发动吧。
“也就是说即便他们在加拉哈德战争中大败而归,但他们对代达罗斯的支配还是坚不可催对吧。”
“不,那令人厌恶的光之所以会照到这里,可不仅仅是这个理由。”
神色不曾变化的米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的感情之色。像是愤怒,又像是焦躁,又或者是……不安吗?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有那么一瞬间,米娅看起来就像是与外表相符的幼小孩童。
“这个潘多拉,将再次作为圣地艾利西昂复活。”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曾从菲奥娜那听说过一个推测,在米娅所生活过的远古时代,潘多拉大陆之上也遍及十字教信仰,理应也有一个叫做艾利西昂的城市。要说为什么的话,在黒魔女安迪米昂的神域中,就有一个潘多拉大陆的艾利西昂大圣堂。
也就是说,十字教曾在古代支配过潘多拉大陆,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