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人的肉体中转生了。
从看到的记忆中,只能想到这种情况。
到了现在,『逆干渉』的效果已经结束了,不能再继续偷窥沙利叶,不,是白崎的记忆的秘密。
「……」
我与沙利叶之间没有对话,相互保持着沉默。我在积雪的森林里漫无目的的前进着,她也像是睡着了一样只发出规则的轻微呼吸声。
我的意识集中在走路上,对其他事情一点都没有想,不,应该说是没有去想。在这种奇妙的情况下,我要怎么做才对,做什么才对,完全没有办法进行思考。
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我对沙利叶的杀意已经完全消失了。正确的说,应该是拒绝反应吧。
本来我是要杀掉沙利叶的。
并不只是为了贯彻初衷,让使徒活下来意味着什么,我是很清楚的,因此我才在明知很危险的情况下冲进了『天送门』。
而且不用说这些,等她再回复一些力量的话,我会先被杀掉的吧。
光是考虑到安全这一点,杀害沙利叶也是最善策了。
杀吧,已经不用管正体是什么了,白崎也好其他什么人也好,杀掉使徒――但是,一旦想要动手,果然还是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我曾经抱着绞杀的意思握住她的脖子,但是现在已经无法把手放上去了。
啊啊,承认吧,我不想杀死沙利叶。白崎百合子,对这个认识的人,我不想杀死她。
明明到现在为止陆陆续续杀死了那么多人,这真是令人发笑。什么恶魔啊,什么狂战士啊。
认识的同乡。就为了这么个理由,我无法再杀人了。多么愚蠢,多么,软弱。
不管我怎么想,怎么自责,都无法改变我杀不了她的事实。
那么我该怎么办才好。
结果到这里就思考停止了,找不到答案,陷入死循环――
「――哎?」
我被这种无意义的思考漩涡囚禁之中,突然注意到。
「什么,这里……好像见过……」
这就是所谓既视感么。
在冬天的森林中行走这种事情,当讨伐欲望玫瑰的时候也在阿斯贝尔山脉登山时经验过。即使不是这样,只要是冒险者,哪怕是对新人来说,森林也是很熟悉的地带,不仅仅是见过而已。
说起来我在冒险者出道的时候,第一个任务是『利基赛草采取』,和莉莉一起去了妖精之森――
「对了,这里是……妖精之森啊」
夜幕已经完全落下,灯光只有沙利叶那现在都像是要消失的小小灯火魔法,即便如此,对于被照亮的森林中那些模模糊糊的景色,我确定都是我见过的。
即使下雪了我也不会看错的,妖精之森,虽然在伊鲁兹村度过的只有三个月期间,那也是几乎每天都要走一趟的迷宫了,我还没有老年痴呆到已经记不住那个时候的记忆。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就很近了」
目的地马上决定了,其他的事情我现在已经不考虑了。
时隔多日要回家了,回到我和莉莉的家去。
「哦哦……在这!」
在看到那个几乎要被雪埋起来的,真的很小的小屋的时候,我不经意的大叫起来。
我以像是要一脚踢破房门一样的势头冲了过去,但是被厚厚的积雪挡住了。既然没有人住,当然也没有人来除雪了。
我只能先挑战不用铲子除雪来打开房门这种苦行。
挖开厚厚的积雪,终于打开房门的时候,我气都喘不上来了,几乎要倒在房门前。
等我注意到如果先把沙利叶放下来的话会轻松不少的时候,已经是喘着粗气握住门把的时候了。
哎算了,确实没锁门来着。
「哈……啊……我回来了……」
从又黑又冷的室内没有传来「欢迎回来」这样温暖的回答。
即便如此,这个令人怀念的房间依然让我的心里回复了一点温暖。
「盖了不少灰……先换气么,不,先点暖炉……」
在这个攒了半年灰的房间里就这样休息的话,还是叫人犹豫的。
不管怎么说我先把从屋顶上吊下来的油灯点着了。太好了,还有油。无事点着的温暖的橙色灯光,终于让人放下心了。
「嗯,果然得先打扫」
我下定决心,先抓起了还叠在床上的毛巾和床单,再次到外面去。
消费了一些因为回家而恢复的活力,梆梆的拍掉上面的灰尘,不管怎么说这样就好了。
暂定确保了干净的床,我像是宾馆服务员一样仔细的铺好床单和毛巾,才终于把背着的沙利叶放了下来。
「可能会有点吵,忍着点啊」
再说,就像是在我打电子游戏的时候故意挥着轰轰作响的吸尘器冲进来的老妈一样,即使沙利叶有什么抱怨,我也不会停止打扫。
我忍住寒冷,把小屋的窗子全部打开,拿出收在里面的扫帚抹布水桶等工具,完全武装起来。
先是把灰尘掸下来扫掉。
因为离开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