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有天使之名的人类!」
与龙王加维纳尔的单挑。
漆黑的身躯上闪耀着可怕的真红色光辉,那巨大的龙的形态,确实带着与龙王之名相称的威严风格。光是想起来就会全身寒毛倒立的压倒性的气息,以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壮绝。
打倒他是近乎奇迹的事情。
「俺是黒乃真央。我想从这里出去,能告诉我出口在哪里么?」
和那个相比,我的样子又是如何呢。
沾满血迹的囚犯服,空手光脚没有武器。
从研究所逃跑,和沙利叶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我的样子怎么看都非常寒碜。
不,不只是样子,那时的我很弱。沙利叶还真是能清楚记得这种杂鱼的事情啊。
「欢迎来到白之秘迹?第三研究,阿尔斯枢机卿猊下、第七使徒沙利叶卿――」
接着,更早期的记忆终于到了,俺还没被召唤到这个异世界之前的时间。
那是比起潘多拉远征更加惨烈的战斗的记忆的连续。
主要的对手,是同样的人类。打倒怪物只在遭遇的时候。沙利叶的工作是歼灭在辛克莱共和国蔓延的异教徒。
搜索,杀掉。成群结队的冲过来的话,就从正面迎击。之后一个不留的杀光残党。
战斗、战斗、战斗了。杀掉、杀掉、杀掉了。
就这样,沙利叶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轻声吟诵,
「――愿神保佑你」
这就是使徒。这才是,使徒。
忠实的实行神的意志。简要的说,只是个机械。杀死敌人,杀死人类,杀戮的人偶。
「――从今以后,这个沙利叶就是新的第七使徒。因为还不是正式的任命,所以爵位的授予也需要等待,不用‘卿’来称呼也是可以的」
啊啊,是这样,原来如此。
创造出沙利叶的也是,犹达斯,你这家伙啊――
「――呼哈!?」
唐突的窒息感让我从沙利叶的战斗记录闪回中苏醒。
怎么了,好痛苦,无法呼吸,要溺水了。
危机感不断袭来,幸好我的脑袋从水面伸了出来,成功吸到了空气。
「哈,哈,哈……哈啊……怎么回事……」
湿漉漉的身体又冷又重,我像狗一样晃动脑袋把吸饱了水分黏在脸上的头发甩开,终于能看到东西了。
「什么,在森林里面……?」
雪花无声飘落,我站在茂密的森林中,周围的针叶树披上了雪化妆,就像是巨大的圣诞树一样。
我注意到天色渐渐变暗,粉末状的雪花静静的飘下,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间了。
看来这里至少还不是天国。真是的,明明叫『天送門』却送到哪里来了,根本是随便做的转移魔法吧,犹达斯那个混账老头子。
但是,没有一下子掉到敌人据点正中央,可以说是幸运了。
我掉进去的小池塘非常干净,或者该称为泉水更合适。水深较浅,因为刚好是在岸边。
细看的话,这泉水是个漂亮的圆形,如果是自然形成的话也太过规整的感觉。即便如此,也没有什么不协调的感觉,像是奇妙的与自然调和一般,真是个不可思议的的地方。
「沙利叶呢!」
比起这些,我想起了最优先的目标,慌慌张张的集中眼神在薄暗的四周找了一遍,什么都没看到。
但是,听见了沙沙的水声。在既没有风,也听不见鸟的鸣叫声的安静的冬天的森林里,泉水附近发出的这个声音,很显著暴露了那里有人在动。
「真是顽强的家伙……」
沙利叶失去了右手,左脚也掉了,明明已经是没法正常站着走路的状态,依然像是匍匐前进一样从泉水里爬了上来。
真白的肌肤只剩下内衣的她,看起来像是有保护色一样溶入了在泉水岸边的雪原中。但是,从双腿流出的血鲜艳的画在白色的地面上。一旦发现了,就不可能再追丢了。
向着能动已经是奇迹了,或者说让人觉得是不是已经变成僵尸了的破烂不堪的沙利叶,我迈过较浅的泉水走过去。
即使沉重的双脚,在水的抵抗下要完全停下来一样,我依然一步一步的,慢慢的,确实的,前进。把沙利叶追入绝境。
「哈……哈……等等啊……」
光是走路都开始喘气。即便如此,我也终于追到了在雪上像是蛆虫一样惨兮兮的扭动着身体逃跑着的沙利叶身边。
细看的话,我注意到她身体上缠绕的白色魔力灵气已经消失了。终于到了极限了么――不,等等,断掉一半的右腿的伤口有点儿塞上了。
不止是那里,被菲奥娜烧掉的右手,被柴刀斩掉的左腿,不管哪个切断面都被薄薄的一层雾霭,也就是那个灵气覆盖着。
还在回复……不对,是还在不断治愈着。即使左腿在大腿仅次于身体的最粗的位置被切断,那里的出血量也明显少得很,伤口很早就开始被塞住了。
「见鬼,你这怪物――呜!?」
眼前的景色又变化了,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