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己睡觉的时候的癖好吧。
看着毫无防备地仰天大睡的妻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在装睡。
或许是昨晚睡得比较早的原因,今早醒来的时间也格外的早。
妻子的被窝里已经空无一人,掀开窗帘望向外面,周遭还是一片昏暗。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六点。
厨房此时已弥漫着阵阵芝麻的香气,妻子站在灶台前似乎在细致地搅拌着什么东西。我提出要帮忙后,妻子将手里拿着的锅铲转交给我并为我腾出了位置。听妻子的说法现在正在做的是芝麻豆腐,我依照妻子的指示,加着小火将锅内的液体搅拌均匀,锅内的液体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粘稠起来,外观上也比之前要更加的有光泽。将锅里的情况反馈给此刻正在捣山芋的妻子后,妻子随即递过来一个保鲜盒,我将锅内的液体盛到保鲜盒中,将整个盒子放入冰水中冷却。
今早的伙食是手制芝麻豆腐、山药泥,荞麦饭,白萝卜和裙带菜味增汤,柠檬浇沙丁鱼还有生鸡蛋。
饭饱休息足后,我和妻子接着开始昨天没能完成的大扫除的后续工作。
「我负责浴室那块,书架这边就拜托启太你了」
妻子如此说着便朝着浴室走去,我将昨天买来的两个新的书柜和原先的书柜拼起来,用螺丝固定住,随后从柜橱里拖出塞满了我的书的纸箱,将里面的书放到书柜中,这项工作并花不了多长时间,没过一会儿我就全部搞定了,此时妻子负责的浴室里正响起阵阵水声。
我以极其自然地动作将手伸向从上往下数第二行塞有大型本的台阶上。和预想的一样,妻子那本绿色的大学笔记本依旧夹在旅行杂志之间。
书架这边就拜托启太你了。
方才妻子确实说过这句话——但换做是我的话,我是绝不会将这种藏有秘密的特殊场所交给他人打理的。
不知不觉间浴室的水流声已然停止,我回头确认了一下,妻子并没有回来,仔细听的话能够清晰地听到从浴室那边刷帚清洗瓷砖时所发出的摩擦音。
我抽出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不想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和之前我不小心看到过的一样,笔记本第一页记载的是某人用潦草,稚气未脱的字迹写下的不起眼的一段文字。
妻子并不乐意谈及自己的过去,迄今我也只有一次特意去问过她。“有没有什么烦心事?”——当时我这么跟她说之后,妻子给出的反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仅此而已。结婚前提出和她一起去见家长时,她直截了当的说:“我没有亲人”,当然这对来说也相当喜闻乐见,毕竟我就可以以此为由不带她去那个家里了。或许这个想法很幼稚,从我个人来说,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认为母亲履行自己身为母亲应当履行的义务,既然如此还要我去履行作为子女的义务实在是说不通,最终结果就是我们两谁都没有向自己的家庭报告自身已经结婚一事——而这种事本来应该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
一直到前些日子为止,我们夫妇两就如同两根被风吹到一块的狗尾巴草一般,过着虽互不知根知底但相当舒适的生活,毕竟共同生活的感觉确实迷之美妙,这个时候要是再特意去揭彼此伤疤的话实在是过于煞风景,我本以为只要这种日子一直持续下去话,总有一天妻子会主动告诉我她是在哪儿经历过什么才会养成如今的性格的。
但是。
『太过分了,要是不想要我的话为什么又要把我生下来?既然生下来了就好好负起责任来啊,照顾孩子是父母的义务吧?不想要的话就赶紧像个大人负起责任来把我杀了啊?』
妻子该不会是特意为了让我读才这么做的吧?我在这种想法的促使下加快了翻页的动作。
『明天还有最后一场比赛,啊啊啊偏偏是第二天。糟透了。烦死了既然我根本就没有生小孩的打算了为什么每个月还要为了这种事儿烦恼?为什么我不是男儿身?这样就不会有生理期了』
说起来,妻子近来是不是……?算了,可能是我考虑的太多了——希望如此吧。
妻子在浴室里小声地哼起了歌谣,听起来心情不错。虽然不知道调跑到哪里去了就是了。
『我绝对不要成为他们那种人,绝对不要成为没有丝毫责任心可言的母亲,说到底渴望从那种人的身上获得疼爱这件事本就是愚蠢到无以复加的吧。而我竟然还抱有这种幻想,哈哈,我到底是有多蠢啊,正是因为怀抱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我才会如此痛苦吧。认清现实吧,笨女孩,不要在做这种蠢事了,变强吧』
无论翻到那一页,上面写的尽是些抽象的内容。大概具体的事情都被妻子深藏在脑海里,仅仅将满溢而出的感情转换为文字写到这个笔记本上吧。看来妻子并不是为了给他人读而写下这些文字的。——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看来妻子也有属于自己的童年时代,并且在当时被单凭自己的力量完全无法解决的苦恼折磨着,痛苦着、挣扎着,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笔记本上几乎满是文字,但翻着翻着突然出现了一页空白,估计这个时候妻子心中的某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