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说着一边将冰冷的手贴近自己脖子,希望从自己的身体上摄取一些热量。
一片微小的雪花落在妻子的睫毛上,随即便溶于无形,妻子擦了擦眼角回答道:
「青森的雪又干又粉。不仅如此,那里的寒冷与这里有本质的不同。这边的空气十分潮湿,冷气大喇喇地刺痛着皮肤。但是青森的空气则更加温和,虽然比这边的气温要低上不少,但是那种冷是掺杂着热量的冷」
「嗯这么说来你去过青森咯?」
「嗯,以前在那里住过」
「是搬到这边来咯?」
「没错」
「什么时候?」
「不知道」
不知道?
这种事情也不是说没有可能,可能是在儿时还不记事的时候搬过来的也说不定。这么说起来,在结婚前我提出要去见见家长但是被她拒绝了,我也没有过于深究原因,反过来妻子也向我提出了同样的要求,同样也被我拒绝了,而妻子同样也没有问我原因。
看来妻子并不想谈及自己的过去。
两个人无言地走着。先前贴在脖子上的手虽然依旧寒冷,但是已经渐渐开始聚攒起了热量,经过我的一阵摩擦后变得更加暖和
妻子抬起头望着我,说:
「启太,谢谢你」
「谢什么?」
「愿意这么早就爬起来陪我,其实本来还想再睡一会的吧?」
我摇了摇头。
「下次再来吧,在不上班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叫我起来」
街道上除了我和妻子以外,再也找不出其他的人。唯有雪花悄无声息的飞舞而下,以这种强度继续下去的话,在我们回家后不出一小时我们的足迹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吧。
我为了让妻子不再去回想起那些令人寒心的记忆,用已经加热到足够温度的手贴着她的面庞。好冷————泛着红潮的白皙的肌肤如同来自雪之国度的珍宝一样。仔细一看,妻子和雪真的非常般配。
「好暖」
妻子嘿嘿地笑了起来。一瞬间,真的只有一瞬间,妻子露出了只有生在满是爱意的家庭,在爱的滋养下长大的孩子才能做出的无忧无虑的笑容,妻子竟然能露出这种笑容,让我不禁觉得有些意外。
「怎么了?」
妻子突然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这次则是轮到我摆出笑脸了。
「没什么」
在青森的时候,她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孩子,在怎样的环境中成长的呢?————霎时间涌上的疑问很快就随着我呼出的白色吐息一道,消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