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耶鸣的一拳直接把苍锋给打倒在地,这一幕外孙打外公的场景令除林黥在外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谁也不曾想到,这么至亲的一对会像仇敌一般相视。
“锵”地一声,诸葛耶鸣抽出了腰间的刺刀,明晃晃的极为亮眼,闪身贴在了刚站起身的苍锋身边,刺刀冷冷地贴上了他的脖子。
奇怪的是,从最开始惊呼出声的苍锋此刻竟是没有半分讶异的神色,最骄傲反倒浮着淡淡的笑意,令人甚为疑惑。
“没想到吧?身为你至亲外孙的我竟然持刀相向,穷途末路到这种众叛亲离的地步,你早该付出凄惨的代价了!”诸葛耶鸣拿着刺刀的手颤抖不止,神情甚是激愤。
苍锋凝视着诸葛耶鸣,沉重地叹了口气,缓缓道:“耶鸣,你太小看我了,若是连你的目的都看不出来,我也枉称事前诸葛亮了。”
“什么意思?你都知道?”诸葛耶鸣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苍锋苦—涩地笑了笑,“十五年前,我把诸葛家逼出京都的时候,诸葛少明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过誓,在他有生之年,诸葛家的人都不会踏入京都。而你破例了,呵,除了是为了你娘报仇外,还有什么理由呢?如果不是这个理由,诸葛少明也不会就这么放你来京都。”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让我跟在身边?”诸葛耶鸣冷笑不止,如今胜券在握,就算他舌灿如簧,也不会饶了他的性命!
苍锋露出回忆的神色,轻叹一声,喃喃道:“你以为你娘不知道我为什么让她辗转嫁人吗?从我派人杀你的时候,你娘就已经看出了端倪,也曾经质问过我,她虽然反对,却也没做出任何反对的举动。”
“你瞎说!”诸葛耶鸣身子一颤,怒喝一声,不迭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她不会这么做的!她不会的!”
“呵——”苍锋唏嘘地感慨了一声,“她始终是我至亲的骨肉,我始终是她的父亲,这一点永远也改变不了。不过,在我坚持要她对付周家的时候,她却怎么也接受不了,而选择把自己弄疯,在周家受到连佣人都不如的待遇,呵,这就是代价啊!”
“住口!别再说了!”诸葛耶鸣握刀的手紧了紧,身子不停地颤抖,森寒的目光紧紧凝视着苍锋,“你别以为说这些我就会放过你,永远都不可能!我要你体会到娘死前的痛苦!”
苍锋悲凉地笑了笑,望着诸葛耶鸣的眼神中充满着慈祥,“她从来也没原谅过我,却也没对我说过一句埋怨的话,我知道,她是碍于我是父亲的身份。呵,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当年若是真的杀了你这个外孙,我心里是少了一份担忧,还是多了一份内疚。”
说到这里,苍锋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起来好笑,像我这种利欲熏心的人竟然会觉得是多了一份内疚。”
“你活该!像你这种人死不足惜!”诸葛耶鸣冷哼一声,鄙夷地望着他。
苍锋凄凉地笑了笑,深深地望了眼诸葛耶鸣,轻声道:“耶鸣,你知道吗?自打你找上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来对付我的,在你打电话通知林家小子杀王基铭的计划时,我也肯定了下来,不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
“我不信——”诸葛耶鸣拿着刺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不过看他的表情却已然信了八分。
苍锋淡淡地笑了笑,仰起脖子,“说这些话不是让你相信,只是想告诉其他人,你诸葛耶鸣有一个曾经疼爱过你的外公。来吧,能死在你的手里,也算我这个做外公的罪有应得了。”
“你别以为我不敢!”诸葛耶鸣冷哼一声,握着刺刀的手紧了紧,轻轻一划,在苍锋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痕,鲜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他却再也没法划下去。颤抖着手,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能划下去,奋力把刺刀给甩到了地上,仰天怒吼一声,跪倒在地,嘴里喃喃地说着“对不起”,眼角滑落两条泪痕。
“死——”突然间,平地传来一声巨响,竟是树林中闪烁出来一条人影朝苍锋冲过去,眨眼间,苍锋发出一声惨叫,仰面跌倒在冰面上,满脸是鲜血,气息全无,他身旁站立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正是在成都一直跟随着诸葛耶鸣的那个老人。
诸葛耶鸣一愣,回头一看,木然地望着苍锋的尸身,不知是悲是喜,神情极为复杂。
而面对林黥的那群老人只是微微地扫了眼,神情中并没有任何的讶异,仿佛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林黥则是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就算诸葛耶鸣不让苍锋死,他也没有理由放过苍锋,只是碍于当初的协议,不想跨越这条沟壑。
一场如梦幻般的权力和仇恨之战就这么随着苍锋的死而落下帷幕。
林黥冷冷地扫视了面前的老人一眼,转身朝躺在冰面上的九姐走去,蹲下身把她抱了起来,领着楚心如和欧阳婉婉两人朝湖泊外走去,受了重伤的老严苦叹一声,闪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望着林黥一群人消失的方向,穿着白色棉袄的老人淡淡地笑了笑,道:“后生可畏啊!”说完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身后的老人亦是跟着他身后离开了。
沈聪、张少欢和白幽女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