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时分,槐花公墓,林黥把车停在了离公墓五百米左右的小村庄,徒步走进了公墓,放眼望去,一排排墓碑,加上潮湿的空气,微凉的北风,浓郁的夜色,平白添了一抹阴森的味道,令人心里感觉凉飕飕的。
林黥找了一块阶梯做了下来,一身灰色的服装在夜色中起到了极好的隐匿效果,而这个角度也正对着公墓门口,来人必然能看个清楚。
叼上一支香烟,不急不缓地吸着,周围就是一座座墓碑,看起来,他就像一个守墓人一样,心无旁骛,不惊不竦。
两个小时,林黥足足抽了十支香烟,待要点燃第十一支的时候,公墓门口来了一辆车,刺眼的灯光熄灭之后,车里走下来一个人影,黑色的衣着融入了夜色中,只能看到一个影子缓步走进公墓。
林黥收起未点燃的香烟,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缓慢挪动的影子,对方手里拎着一个红色袋子,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林黥斜对面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在一个墓碑前站住了。
蹲下身,从红色袋子里掏出两个苹果放到了墓碑前,随即掏出一大堆冥币,在墓碑边点燃,火光照耀出他的脸庞,而林黥也终于安下心来,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鹰眼。
鹰眼蹲在墓碑前,透着火光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泪水无声地流落脸颊。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笑得极为甜美的小女孩,一双可爱的眼睛笑起来像极了月牙,两边的脸颊露出两个小酒窝,脖颈上系着一条红领巾。
林黥悄无声息地来到鹰眼身后三米处,抽出情殇刀,正要开口说话,不料鹰眼却率先开了口,“等得不耐烦了吗?”
林黥一愣,望着依旧蹲在墓碑前不曾转身的鹰眼,收起情殇刀,淡笑着道:“看来是我小人行径了。”
鹰眼继续往火堆里扔冥币,一边淡淡地说道:“田蛙一个人的时候死了,苍爷昨晚派出去的风影也没有了消息,任谁也能猜到是你在动手。”
“呵,我也没想过能瞒住苍锋,来这里也是碰个运气,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林黥双手环胸,神色却往周围扫了两眼,心里甚是戒备。
“不用看了,就我一个人。”鹰眼仿佛猜到了林黥会有所戒备,说完把手里的冥币都扔到了火堆里,凝视着墓碑上的照片,苦笑道:“我今天带了两份冥币,一份烧给她,一份烧给自己。”
“为什么?”林黥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这一刻仿佛自己是邪恶之徒,与鹰眼比起来显得矮了三分。
鹰眼凑到墓碑边,伸手擦拭了下照片上的灰尘,随即靠着坐在墓碑边,抬头凝视着林黥,“她是我亲妹妹,十年前,我们一起来到京都,身无分文,孤傲的我低不下乞讨的头,两人足足饿了四天。她忍受不住饥饿,跑到一家小餐馆大吃了一顿,因为没钱付账,被老板活活给打死了。”
“你在哪里?”
“我?呵呵……”鹰眼苦笑一声,眼角的泪珠不断地掉落,“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被丢在了大街上,全身没有一处是好的,奄奄一息,看到我的时候她还不忘朝我笑,最后跟我说:无父无母的孩子真可怜。就那么撒手人寰了。”
说到这里,鹰眼抚摸着墓碑,泪流满面,恨声道:“我把餐馆老板一家全杀了,把他们的手脚砍断,让他们死无全尸!身上背着五条人命,我只能到处逃跑躲藏,呵!可笑的是,那一会,我倒是为了吃一口饭就朝别人跪下了膝盖,低下头,伸出双手乞讨了!”
“我也想过陪着丫头一起去了,可我不甘心就这么窝囊地死了。后来,我在丫头墓碑前发誓,给我十年的时间出人头地,然后到下面去陪她,我知道丫头在那边很孤单。”
鹰眼长叹了口气,仿佛是松了口气的感觉,“后来我遇上了苍爷,也算是有了生计。这十年来,我为他做过无数血腥的事情,也算对得起他的知遇之恩了。今天,是丫头的忌日,呵,我能感觉到她在那边等我,在那边叫我哥……”
鹰眼抚摸着墓碑,把脸贴在上面轻轻摩挲着,喃喃道:“丫头,哥哥来陪你了,哥哥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说完抬头凝视着林黥,“来吧!能死在你手上也不枉我的鹰眼之名。”
林黥握着情殇刀,凝视着鹰眼,久久不曾挪步。鹰眼闭上眼睛,把头贴在墓碑上,脸上浮现出安享的笑容。
一阵狂风吹过,卷起墓碑前的火星,漫天飞舞在空中,彷如点点星光般,甚是灿烂。就是这一瞬间,林黥身形一闪,情殇刀在鹰眼脖颈处“唰”地一声划过,随即收入了刀鞘中。鹰眼的双手缓缓滑落,漫天的火星依旧……
火星背后,林黥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去……
与此同时,古月乐在一家浴室洗完澡,正准备回红粉世家的时候被一辆面包车强行带走了。事情发生的太过快,而古月乐身边也没有带人,以至于没人知晓。
半个小时后,古月乐只觉得被人给扛着上了楼,最后被放到了沙发上,头罩这才被取下来,身上的绳索也解开了,胶布则是他自己一把撕掉了。刺眼的灯光让他刚开始有些不适应,待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他也不心惊,冷视着正对面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