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需要做些什么?”张少欢抿了口酒,凝视着林黥,眼睛里有着不一样的东西,似乎是期待,又像是满足。
林黥淡淡地笑了笑,环视了周围一圈,点头道:“确实,你想做的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我也不能再奢望什么。”
确实,林黥打心里很满意张少欢的所作所为,如今的辞生堂无论是在京都,还是在成都都拥有极为庞大的势力,这已经超出林黥的想象了,虽然鬼菊帮的溃败有可能是陈乔伟故意放弃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多了一份雄厚的资本。
“不需要我了?”听懂了林黥意思的张少欢挑了挑眉毛,握着高脚杯的手微微紧了紧。
“这次不一样,”林黥神色凝重,“胜算太低,我没有什么把握。”对方一个个都是异能高手,哪怕集中辞生堂所有的人都只是送命的结果。
“胜算?!”张少欢突然笑了起来,神色间满是豪气,“伦敦大本钟的战斗你想过胜算?成都对付陈乔伟和撒羽你又想过胜算?难道不是靠一步一步的谋略?从古至今,匹夫之勇哪一次成功过?”
林黥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次真的不一样,我不想大家都送命。”他很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张少欢紧紧地盯着林黥,良久,仰头饮尽杯中酒,吐出一口浓浓的酒气,缓缓道:“两年前,我从来没想过能跟着你走到今天,当时也就想着借助你的势力找到那个导演,然后大肆羞辱一番。”
“我给你的承诺也不过如此,呵呵。”想起当时见面的情景,林黥不由自主地会心笑了起来。
“前段时间我见到了宛如,也见到了那个导演。宛如像个佣人一样站在他身边,任由他谩骂,甚至甩巴掌。我看得到她眼里的委屈和凄苦,奇怪的是,我并没有上去做什么,虽然不至于是陌生人,可心里竟然觉得这样的画面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张少欢再次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摇头轻笑道:“那时候我才发现,在那个小餐馆碰到你开始,我的人生就已经变了。两年来,我们出生入死过,再危险的事情也化解过,就算不是战友,我想你也没有舍弃我们这些人的理由,你说呢?”
看着张少欢热切的眼神,林黥心里一阵激荡,猛然举起酒杯碰了上去,两人再次相视而笑。
“陈乔伟后面的人,京都军区的军委主席苍锋,他旗下有一队高手。”林黥放下酒杯,神色凝重地说道。
“搞不过?”
林黥摇了摇头,“我应付一个都很费劲。”心里加了一句,前提是自己没有运用魔眼。
张少欢沉吟了一会,随机问起详细的情况,待林黥把每一个细节都说了后,他突然猛地拍了下大腿,神色极为凝重,嘴里吐出惊人的话:“嫂子们有危险!”
林黥心头一跳,愕然地望着张少欢,他还不明白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你想想看,陆生和火凤凰轮生的战斗谁输谁赢?”
“这不好说,陆生的实力也有提高,火凤凰也不见得能稳赢。”林黥想了片刻,给出个模糊的答案。
“是啊!”张少欢敲了敲桌面,“火凤凰的赢面不一定大,那苍锋必然会以防万一,一旦火凤凰输了,我们最先要对付的就是苍锋,所以……”
“苍锋会先下手为强!”林黥顿时反应过来,苍锋先下手为强也就是要对付自己,如果自己死了,那火凤凰和陆生谁输谁赢对他的影响都不大,至少陆生和苍锋并没有直接的仇恨关系,陆生应该不会对苍锋出手。这样一来,苍锋这边完全占据主动。
想到这些,林黥坐不住了,苍锋的人想要杀自己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有魔眼在这。那最有可能就是会拿心如她们来威胁,以达到目的。
林黥起身就朝门口跑去,跑到一半却又返回来,朝张少欢交待:“把阿乐叫回来,另外,通知水月龙也来京都一趟。”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
林黥想了片刻,点了点头,“诸葛耶鸣,那幅画是最好的理由,他一定会来的。”说完再也不停留,迅速离开了红粉世家。
张少欢起身,犹豫了片刻,还是坐了回去,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这个男人也并不值得他去追随。
开着楚心如的车,林黥心急如焚,暗骂自己脑子愚钝,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想清楚,竟然还安枕无忧地想着算计别人。
谁料越是心急,道路越是堵塞,一条街道堵满了车。另一方面打心如她们的电话也没人接,林黥更是不安。
车堵了十几分钟,林黥终于耐不住,从车里出来,一路疯狂地跑着。刚到一条拐角处,感觉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竟然硬生生地被撞了回来,踉跄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来不及叹息,迅速弹身而起,正准备绕过那个障碍,再次往家里赶。谁料眼前一闪,再次被撞了回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这一次林黥感觉不对劲了,抬头凝神一看,眼前站着一个微笑的人。
这人有着亮到发光的光头,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袍,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