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别墅小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林凡思索着该做些什么。钱王处那边还在疗伤,挖掘不了什么信息。想来想去,林凡觉得还是该把林黥这个人的资料给了解清楚,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陈思敏和欧阳婉婉中的一个。
欧阳婉婉是找不到,只有找陈思敏了。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远厦集团。
十分钟的车程,下了车,林凡对着玻璃门整理了下自个的形象,感觉还算个正常的人,于是抬脚进了大厅,显然他对自己的形象太过高估了,前脚刚进去,后脚就被保安给拦住了。
“先生,请你出示工作牌。”保安不太友善的态度在告诫林凡,这里不是菜市场,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入。
“这…没工作牌就不能进去吗?”林凡本想打肿脸充当个大客户,可这样的衣着,心里总是有些虚,于是转而开始示弱。
保安坚决地摇了摇头,“这是远厦集团,没有工作牌不允许进入。”保安的语气还算客气,尽管眼前的林凡看起来很寒碜,也没在语言和动作上不和谐。
“哎!”林凡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就说那个老王呀,住院了还想着自个是个清洁工,非要我来替他的班,你说替就替了吧!我这人又好做善事,可他怎么就把工作牌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呢!你说气不气人?”
“你是来替班打扫卫生的?”保安尽职尽责地确认一下,脸色比刚才缓和了不少,都是打工的,也没必要太为难同行。
“是啊!”林凡苦恼地点下头,表情很是焦灼,无奈道:“老王叮嘱我,要在八点半大家上班之前把顶楼的卫生搞好,可这下没工作牌,都已经快八点了,回去拿的话要赶不及啊!”
“那你赶快上去吧!动作快点啊!”保安明白事情的轻重性,放了行,毕竟上头要是怪罪下来,这个责任也得担当,指不定饭碗都保不住。
林凡不迭地朝他点头表示感谢,谦卑地快步朝电梯跑去,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他自个都忍不住轻笑出声,按下了最顶层二十楼。
出了电梯,林凡没着急着去找董事长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周围的监控设备,林凡自己都有些不理解,竟然会有这么专业的举动,仿佛是身体的习惯性。
掐准摄像头的空挡,不停地挪动身形,时快时慢,几分钟后便摸到了董事长的办公室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丝,对着门锁鼓捣了几秒钟,随即推门快速闪了进去。
轻轻地掩上房门,扫视了眼整个房间,典型的办公室,极为简单的布置,办公桌背面一扇大窗户,一眼望去尽是高耸不一的建筑。
坐在转椅上,林凡享受着这种权利巅峰的感觉,甚是惬意。瞥了眼下面锁着的抽屉,再次掏出银丝鼓捣起来,拉开抽屉,里面是一堆文件,林凡随意地翻了翻,都是一些工程或是计划案。
所有的抽屉都翻了遍,依旧没有任何的收获。林凡有些失望,无奈地站起身,打算离开。前脚刚踏出去,突然看到门口放着花瓶的柜子也有一把锁,心里再次燃起希望,熟练地把锁打开,印入眼帘的是一个方形的盒子,仍然用一把锁给锁着。
再次鼓捣了片刻,双手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并非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本薄薄的笔记薄,封面是卡通画面,两只可爱的小狗狗亲昵地靠在一起,右下角署名“陈思敏”三个清秀的字体。
拿出笔记薄,翻开封面,开头写着一句话:逝去的是含苞待放却猝死在萌芽中的爱情,承受的是纠结思念的痛,二十年多年前的错误总得有人来承担,可为什么是我?
之后是一篇又一篇的日记,林凡慢慢地看过去,刚开始很激动,渐渐地,眼眶开始湿润起来,积聚成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看完数十页的日记,林凡已然泪流满面。
小心翼翼地把笔记薄放回盒子里,把一切都恢复原状之后,拉开门,缓步离开了。站在大厦对面人行道上,双手趴在护栏,木然地望着对面远厦集团大楼,林凡感慨万千。
陈思敏的日记记叙了关于林黥的很多事情,她所见的,所听的,以及心碎的感念一一记录在内,那些伤怀的文字,林凡都为之感到凄凉。
原来,林黥是为复仇而来京都,与陈思敏的父亲陈乔伟有着难以和解的仇恨,却又与陈思敏有过藕断丝连的感情纠葛。日记的结尾还写了这么一段话:我知道,二十多年前给林家造就噩梦的是我父亲,可他不是罪魁祸首,你知道吗?谁都有一个自己的立场,他也是站在陈家的立场,为陈家谋取最大的权利,就因为这点,他被别人利用,做了一杆毁灭林家的枪;我不敢奢望你原谅他,可毕竟过了二十多年了,你何苦还背着这么一个负担呢?难道不能放手吗?就算是为了我,为了我这个义无反顾爱着你的女人,化解你充满仇恨的心,也做不到吗?——敏敏。
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令人为她感到凄苦。可林凡转念想想,如果换成自己是林黥,怎么也无法做到忘却这么一笔仇恨。
想到这里,林凡突然猛地拍了下护栏,陈乔伟是陈思敏的父亲不错,可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鬼菊帮的帮主,也就是钱王处的老大。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