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办公室里,周逸平艰难地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办公桌边,全身散架般坐在转椅上,抹去嘴角的血迹,望着门口,得意地笑了起来。
拿起手机,换回自己的卡,然后拨下了一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轻笑着说道:“他来过我这了。”这种泰然的语气令人惊疑,似乎他早就猜到林黥会来找他一般。
“传达消息给他了?”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一点感觉到意外的意思,反而有点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中。
周逸平点了点头,道:“跟计划中的一样,你放心吧!”略微顿了顿,又道:“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除了要林家彻底消失外,你们不能……”
“不能伤害那个叫欧阳婉婉的小女生是不是?嘿嘿……”对方接了口,打断了周逸平的话,嘿笑了两声后,状似苦口婆心地劝道:“我还真就不明白,周剑英当初能在林秋道面前称兄道弟,隐忍五六年之久,从不因女人而害事,你身为他最为看重的孙子,怎么就恋起小小的女人来了?红颜祸水,这可是至理名言,你要想清楚了。”
“我自己的事,由不到你来管。”周逸平神色微微一变,随即淡漠地回道。
“哈哈……”手机里传来放肆地笑声,良久,笑声才停止,声音转而变得低沉:“我可没有这种闲心去管你的事,我只想告诉你,别因为一个小女生就出了纰漏,这后果可不是你能负担得起的!”
周逸平咬了咬牙,眼中的怒火一闪而逝,平缓了下呼吸后,淡淡道:“我自己有分寸。你那边有消息随时通知我,话就说到这吧!”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似乎和这个人说话他都会有压力一般。
京都军区,被外界称为鬼名都的地下研究室里,一个身穿军服的中年人望着手里捏着的手机,嘴角噙着一抹冷血的微笑。
“队长,准备行动了吗?”旁边一直坐着的青年凝神问道,他身材魁梧,赤着上身,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尤为突出,略显黝黑的脸庞有一股迷人的风采。
身穿军服的中年人脸上露出一抹鄙夷,淡淡道:“指望一个为了一个女人就陷入癫狂的男人能有什么好结果,耐心点,再观察一段时间,他不是一般的人,对付他必须得有万全的准备!”
青年微微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有话就说!”中年人扫了青年一眼,沉声喝道。眼神有些凌厉,很显然,在他的观念里,不接受这等吞吞吐吐的行为,要放在平时,他也许就已经一巴掌或是一脚给打过去了。
“队长,我们为什么不拿那个老头子威胁他就范?听说他们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呢!”青年疑惑地问道,自从老人被抓进来关在地下牢房后,他就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队长还要让人好好伺候他,除了不让他出牢房外,其他的一切待遇就是队员都没有那么享受过。
中年人淡笑了一声,转过身,透过透明的窗户望着对面牢房里安静呆坐着的老人,冷声道:“要是能动手的话,我现在就想把他杀了。这死老头关系到上面的权利斗争,他的存在影响着很多人的站位,我们的头也希望他说上几句话,他说的话比什么都管用。”
说到这里,中年人轻叹了口气,道:“所以,他还不能死,而且要活得好好的。”
呆坐在牢房里的老人双眼无神地望着对面的玻璃墙,过了一会,他缓缓地抬起头,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脸上突然浮出一丝淡然地笑意,手里夹着一枚硬币,手指一弹,硬币打着转飞往上空。
待硬币降落时,老人左手手掌一张,硬币毫无差池地落入他的手心,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右手手掌贴了上去,随后闭上眼睛,缓缓地叹了口气,微笑着点了点头,把右手手掌拿了开来,低头一看。
左手掌心之上是刻着人头的硬币,老人露出恍然地表情,轻叹一声,呢喃着说道:“老方,这次是你输了啊!”
夜幕渐渐降临,周氏企业的大厦对面,一辆上海大众从中午一直到现在都没挪动位置,驾驶座上的林黥一直都没离开过,长达十个小时的等待,竟然也没能见到周逸平出来。
“咕噜噜——”肚子突然发出一阵抗议的声音,林黥苦涩地笑了笑,一整天除了早饭就没吃过东西,可脑子里一直念着老头子的安危,竟然都没感觉出来饿,这会听到声音,饥饿感顿时泛滥了起来。
心里挣扎了片刻,还是决定就在车里呆着,既然是守株待兔,那守的就是耐心,有了耐心,也不怕没有兔子撞上木桩。
果然,十分钟后,周逸平出现在了大厦一楼门口,通明的灯光把他那张略微有些肿的脸庞照得极为清晰。眼见他钻进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林黥赶紧启动引擎,拐了个弯,缓缓地跟了上去,隔着一辆车的跟踪,隐蔽了很多。
黑色小轿车转过了几条街,径直开往了京都北环路上。林黥心下有些疑惑,这条路他很熟悉,是通往周家大宅的,他怎么也不相信,老头子会被绑架在周家大宅中。虽然这么想,不过林黥还是决定跟踪下去。
果不其然,周逸平驾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