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半丝表情,贴在按钮上的手指渐渐加重了力道。
“行!”林黥状似无奈地摆了摆手,沉默了一会,抬头盯着诸葛耶鸣死灰色的眼睛,沉声问道:“赵霄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那根手伸得可不是一般的长了,不打算反击吗?”
“他要有那个本事可以把身边的人都给收买而孤立我,和他斗最终也是兔死狐悲的结局,我认栽。”诸葛耶鸣不紧不慢道:“至于赵霄,最恨他的人应该不是我吧?”
“不想多个盟友?我知道你对那份所谓的宝藏没多大兴趣,不过,你已经被卷进来了,没有了选择。”林黥脸色也变得正经起来,能多上一个筹码,都该尽量去争取。
“盟友?”诸葛耶鸣突然间笑了起来,手指却依旧贴在红色按钮上,“你指的是你自己还是水月龙?”在他看来,在成都,也就水月龙这种有实权的总司令够资格跟他谈条件。
“你觉得有区别?”
“如果是水月龙自己来,也许我会和他谈合作的细节,你?虽然闹出了几件大的动静,不过真正的层面你还没接触到,外围都算不上,小打小闹而已,怎么跟我谈条件?”诸葛耶鸣端起桌上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清茶,轻轻撮了一口,嘴角的笑意带点不屑。
“呵呵——”林黥苦涩地笑了笑,“还真是不怎么被看好啊!”
“你以为呢?”诸葛耶鸣眼里露出一丝讥讽,“这不是有点身手就能够拼出一片天当上将军的封建朝代,你搞出来的那点东西上不了台面,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把枪而已,什么时候不好用了,换一把很正常。”
林黥笑了笑,沉默了一会,淡淡道:“有点理智的枪手也不会束手待毙,这年头一辈子忠心为主人的狗都灭绝了,一把枪也懂得怎么去为自己搞条后路。”
“你?”诸葛耶鸣再次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道:“不过是想给当年的林家报仇吧?白手起家没那么容易,你的辞生堂已经喘不过气来了,服装设计公司倒是发展得不错,转行做生意应该是不错的生路。”
“我这把枪还没到发不出子弹的地步。”林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缓缓道:“我没想要你拉一把,枪手和雇者也就互利的关系而已,你用了是得利,不用是损失。”
“用不好驾驭的枪是有风险的,枪口反过来的话,可不只是吃瘪那么简单。”诸葛耶鸣不为所动,他不至于去相信这种空口白话,从墙上那张相片被拍下来的那刻,他就没相信过谁,哪怕是那个赐予他诸葛姓氏的男人,他也只谈利。
“若是没有风险,我想你诸葛耶鸣也不会有哪怕半点兴趣吧?”林黥笑着望向诸葛耶鸣,笑得胸有成竹。
诸葛耶鸣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黥,良久,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半杯清茶,仰头一口喝尽,淡淡道:“说吧!你能给我什么?”
林黥没觉得意外,知道诸葛耶鸣看准了自己这把枪反转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京都的辞生堂就是两人共同的对手胡天啸压的,诸葛耶鸣说这些话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明确的给话而已。
“安内乱,在京都伸触手。”林黥说得很淡然,吐字极为清晰。
诸葛耶鸣愕然地望着林黥,良久,贴在红色按钮上的手缓缓地挪开了,轻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么好用的一把枪,值!”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能出的不多,你别想着狮子大开口。”
“给我牵制住他就行。”林黥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出这句话,对他来说,胡天啸一方能被牵制住的话,沈家这次夺宝的道路绝对要轻松一倍以上,沈家这个盟友是结定了。
“我要是做不到这个,也没资格把手伸到京都去了。”诸葛耶鸣会意地点点头,再往两个空杯子里倒了八分满的清茶,朝林黥笑着示意。
轻微的碰杯声响起,两人相视一笑,仰头一口饮尽。楼梯口突然传来嘀嗒的脚步声,林黥微微侧头,抬眼望过去,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精致的瓜子脸上敷了一层薄薄的粉,配上那微皱的眉头,更显得楚楚可怜,一身打扮不算时尚,也不算土气,简单有种小妻子的意味。
“耶鸣,是朋友吗?”款款走到诸葛耶鸣身边,贴着他坐了下来,因为林黥略带侵略的目光,宋澜显得有些不悦,挽着诸葛耶鸣的手臂,语气很轻很淡。
诸葛耶鸣笑了笑,点点头,玩味地望着林黥,道:“现在是,不知道以后是不是。”
“看来我该识趣一点了。”林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朝两人点了点头,起身朝后院走去,刚走了两步,又转身望了望宋澜,再次蹩了眼墙上挂着的那张冥照,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
“看来真是把好枪,知道正门不会为他开。”诸葛耶鸣放下一直拿着的杯子,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耶鸣。”宋澜突然身子有些颤抖,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张冥照,声音都透着一股惧意。
“嗯?怎么了?”诸葛耶鸣疑惑地转头望着她。
“我是不是真的和她很像?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肯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缠着你?”宋澜转头固执地望着诸葛耶鸣,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眶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