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都军区的大门走出来,林黥仰头吐了口气,掏出口袋里的女士烟抽出一支点燃,感觉吸进肺里的不是烟,而是那股清爽的薄荷味,整个人都感觉舒爽了许多。
想象着在京都麒麟城歌舞厅时,九姐在角落落寞抽这烟的画面,林黥突然觉得一直认为她以前一直过的是颓废漫无边际的生活的想法是愚昧的,抽着这种醒神的薄荷味烟,九姐其实一直都很清醒地在看着周围堕落的人,他们糜烂的笑声、强颜欢笑的脸庞、苍白到无力的言语都落入她眼中没有遗漏。其实,那一堆人里最为清醒活着的人是颓废抽着烟的九姐。
想到这里,林黥无奈地苦笑,人似乎只有再死后才能让大家认清,就像一生周游列国讲学却郁郁不得志的孔子在数千年后才被称为圣人,抑或是生前画出来的画连谋生都困难却在死后价值连城的梵高……
刚才军区总司令办公室里,面对水月龙的咆哮,林黥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话:“我身边的人若是被杀,必须得有人给她陪葬!”
说完这句话后,任由水月龙怎么责怪,怎么咆哮,他都无动于衷,他只想表明他的立场,他对至亲至爱的人的态度。老头子下葬了,没有人陪,他还在努力,努力让老头子在下面有仇人作伴,一个接着一个,一个都不能少!
林黥知道黄胜和张等闲悬吊着的尸体迟早会被发现,一路上的血印都是痕迹,迟早会被发现,可他没想要隐瞒什么,就算黄胜是成都市的公众人物,在他眼中,黄胜只有一个身份:让九姐死在自己眼前的仇人。
其实林黥也很明白,对于政府来说,哪怕一个人对群众再有影响力,一张写满罪状的纸出来后,人就算消失也不会有多大的关系。所以,他才敢就这么把黄胜和张等闲吊死在那里,这最多就是让水月龙几人多花点去对媒体解释而已。
“帅哥,坐顺风车吗?”
一辆红色兰博基尼缓缓地在林黥旁边停了下来,水月佳欣从车窗处探出头来,眨着漂亮的大眼睛朝林黥发出娇滴滴地声音,还不忘朝他挑逗般地勾勾手指。
“呵呵——”林黥淡淡地笑了笑,停下脚步转头望着她,“你知道我要去哪?”终究是还在上学的女孩,她单纯得让自己汗颜,前两天刚斗过嘴,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反正我准备逛整个成都,你去哪都顺路!”水月佳欣可爱地眨了眨眼睛,对这个理由自己也很是满意。
林黥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低头望了望手中已然燃烧到尽头的女士烟,轻声叹了口气,猛然甩手丢向了空中,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那根燃烧殆尽的烟头突然让他想到了一句话: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就像是在说默默为自己付出却没得到回报的九姐。
“准备把我拐去哪里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林黥转头望着打扮得妖艳迷人一脸得意的水月佳欣,挤出一丝微笑,问道。
“带你去感受年轻!”水月佳欣狡黠地笑了笑,猛地踩下油门,兰博基尼像风一样飘了出去。
林黥轻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意思是说我老了吗?不过就比你年长几岁而已,还没到脱离年轻这两字的地步吧?”
“喏!”水月佳欣递给他一面镜子,振振有词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只要一笑起来眼角满是皱纹,额头上三根杠也很明显,胡须长得不像话,没叫你老头子就是对你客气了!”
林黥接过镜子,望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乱糟糟,满脸污垢,满眼血丝,胡须扎人,说不出的颓废脸庞,苦笑着摇了摇头,九姐不过离开两天的时间,自己就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心里突然间有些刺痛。
红色兰博基尼停在了一家名为流芳百世KTV门口,从车里下来,水月佳欣立马粘了过来,搂着林黥的手臂,歪头瞅了眼他的侧面,得意道:“你打扮起来还真像刘德华!有做天王的潜质!”
林黥捋了捋额头的发丝,淡淡地笑了笑道:“其实心如说我跟张学友蛮像的!”半路上被水月佳欣拉到美容店里做了个发型,整理了下面容,自己也懒得说什么,能干净点见人没什么不好,一个小时后,给自己做头发的小MM发出一声尖叫,非要说自己像刘德华,自此,水月佳欣很得意地一路上卖乖。
“长得帅的人都一个模样!”水月佳欣很甜地把意见综合了一下,顿了顿,又道:“其实我还是觉得你像刘德华好一点!”说完拉着林黥娇笑着走进了KTV里。
林黥摇头苦笑,呢喃着说了一句:“我其实是为了长得像张学友而出生的!”
莫名其妙地被水月佳欣拉着进了二楼的包厢里面,望着里面打扮得极为时尚的三个女人,扫了眼搂着三个女人的三个像古惑仔一样的青年,林黥暗里苦笑,真不明白水月佳欣这个丫头怎么想的,和这样的人凑热闹就叫感受年轻了?!
“小欣,你怎么又迟到啊?”坐在中间拿着话筒的圆脸女人对着话筒大声地埋怨道。
“不是来了吗?反正你们交代的事情我也给办到了!”水月佳欣嘟囔一声,拉着林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啊?怎么跟个闷坑一样?也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