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黥缓缓地转过身,一副苦涩地表情,眼睛盯着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浓浓的惆怅。转头看了看尴尬着站在门口的路易夫人,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啊?哦,正好中午了,来这边用餐。”从尴尬中恢复过来,路易夫人露出一贯淡淡地笑意,轻声说道,只是腮边的红晕却没能褪去。
“呵,让你见笑了!”林黥苦笑一声,轻轻地摇了摇头。
路易夫人往后退了两步,给林黥让开位置,淡淡道:“人之常情,没什么见笑不见笑的,不打算追过去吗?”
“嗯,改天再酬谢你啊!”
林黥蹩了眼路易夫人胸口处挂着的钻石,苦笑着快步追了出去,心里却留了心思,那块钻石显得有些异样,不像普通钻石一样晶莹剔透,却是有些暗淡,也大了许多。
在京都的时候,楚心如有一次参加珠宝店的开张仪式,对于钻石,林黥还专门找了店里的专家来请教一番,绝对可以断定路易夫人胸口的钻石并非凡物,想来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甩了甩头,没再想下去,现在还是先和李佳颖解释要紧。
望着林黥远去的身影,路易夫人忍不住轻笑出声,喃喃道:“呵呵,有意思,都没问联系方式就说要酬谢,看来也不过就是个小流氓!”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包厢里面,对于自己刚才的多心觉得有些好笑。
出了餐厅,林黥焦急地往四周看了看,耽搁了点时间,李佳颖的影子都找不到了。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刚才那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嘛!看来她是没能理解了,还真以为自己兽性大发要占她便宜。
叹了口气,正想回朗廷酒店去找李佳颖,突然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林黥皱了皱眉头,应该早就走了的,怎么到现在才走呢?赶紧拦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司机说,无奈地探过头去,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司机点了点头,启动车子追了上去。
林黥暗自庆幸,手语看来是全球通的,以后得向哑人请教学习,学会了的话,到哪个地方都不至于这么懵懂。
黑色轿车拐过几条街后,驶出了市区,来到一片荒凉的郊区,感觉车子就要停下来了,林黥赶紧示意司机停下来,付了车费,就在原地下了车,信步走在马路上,黑色轿车却已经失去了影子。
林黥依旧不紧不慢地在马路上走着,依据自己的判断,黑色轿车应该是附近停下来的。走了几公里后,果然看到不远处停了辆黑色的轿车,旁边是块树木丛生的山丘。林黥没有犹豫,踏进了山丘,小心地环顾四周。
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铁锹掘泥土的声音,林黥放慢了脚步,缓缓地走到一颗半人粗的树边,隐藏着身形,微微探头过去。掘泥土的正是和王树发一起进餐厅的中年男子,旁边地上躺着的却是没有声息的王树发。
林黥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对路易夫人这个女人有多了一分兴趣,总让自己感觉有些神秘,这份好奇心想驱散都驱散不了。眼看中年人放下铁锹,抬着王树发的尸体放入坑中,又拿起铁锹往上面盖着土,想了想,转身离开了。
来到黑色轿车边,林黥朝四周看了看,荒凉的地方没有人影,从腰间抽出了一根银丝,在车锁上掏了一会,“叮咚”一声响,车门松动了开来。收起银丝,钻了进去。整个人缩成一团,紧紧地贴在座椅底下,从外面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良久,车外传来脚步声,渐渐走近车子,林黥平缓了下呼吸,把节奏调到最缓慢。只听后车厢拉了开来,随后响起“晃当”之声,看来自己估计得没错,应该是铁锹扔了进去,又响起车厢关上的声音。
中年男子拉开了驾驶处的车门,钻了进来,视线被座椅给挡住了,也没擦觉到林黥的存在,拍了拍双手,缓缓启动车子。林黥暗叹了口气,稳稳地控制住身形,不至于弄出声响。
半个多小时候,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周围显得有些安静,中年男子的脚步声清晰可闻,等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林黥这才从座椅底下艰难地钻了出来,在底下差点没被压伤。
下了车,林黥朝四周望了望,这里明显就是一个地下停车场。入口处传来车子引擎的声音,林黥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靠在车上伸了伸懒腰,目送着眼前的车辆开过去。
过了一会,车里下来一个青年,吹着口哨朝角落里走去,林黥淡淡地笑了笑,有人领路自然是好事,正愁找不到路上去呢!缓步尾随在青年身后。
青年朝停车场最南端的角落里走去,嘴里吹着口哨,车钥匙在右手指上轻轻地晃动着,似乎有一副好心情。林黥随着青年进了一部电梯,按键上最大的数字是十五,青年在八字上轻轻按了下去,林黥想了想,按了十五。
青年有些讶异地看着林黥,露出一副笑脸,“您是新上任的刘副总经理?”虽然是询问,语气里却满是恭敬地味道。
林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朝他露出淡淡地微笑,没点头,也没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他去猜测才好,一说话指不定就露出什么破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