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下来也没什么用！他的情绪很不稳定，要是放他出去，你该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十几年前，你也试过，要不是出动了军区地重型武器，指不定还闹出多大的伤亡呢！”白发老头神色有点惊惧，似乎对当时的情况还心有余悸。

周剑英沉默了许久，表情很是痛苦，再狠狠吸了口烟，朝白发老头道：“老杨，我希望能见见他，跟他说几句话，哪怕不能得到他的原谅，能说上两句话我也知足了！”

白发老头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好吧！但是时间不能太长，他的情绪很暴躁！”

“老杨，谢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周剑英有点激动，眼中隐隐泛着泪花，这一幕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了，肯定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本人。

“你周剑英的朋友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白发老头起身叹了口气，把烟头扔到烟灰缸上，“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呀，这么多年了还没见你的心胸放开过。”

“老杨，你说的是，闹成现在这样也都是我活该，应得的报应。”周剑英无奈地点了点头，脸上充满着后悔的表情，也不知道心中是不是真的也这样想。

白发老人摇了摇头，领着周剑英出了办公室，来到大厅里右边的角落处，犹豫了一下，在墙壁上轻轻按下了按钮。

“轰”的一声响，地上的一块四方形地区突然缓缓地升了起来，升到和地面齐平后停了下来，一个铁牢笼呈现在两人面前，里面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人双手拉着栏杆在那嘶声咆哮，怒吼！

“建国，建国！”周剑英轻声呼唤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伸到空中的手，犹豫了一会，却又缩了回来。

牢笼里的中年人听到这两声唤，整个身子突然停止了咆哮，颤抖了起来，缓缓地转过头朝周剑英看过去，眼中闪过愤怒、仇恨、欢欣、尊敬重重复杂的情绪，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建国！是我啊！我是你爸啊！建国！”周剑英激动地老泪纵横，往前走了两步。

中年人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突然跪倒在地上，激动地大喊：“爸！我不要关在这里！您救救我吧！您救救我啊！”

“建国！”周剑英哭着蹲在了地上，“爸对不起你啊！爸没用！都是我害了你啊！”

白发老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种场合不适合自己在这里。

“爸！”中年人突然爬到栏杆边，看着周剑英，焦急道：“爸，您是市委书记，您一定可以救我出去的！对不对？只要您放我出去，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绝对不乱来，我天天都呆在家里，好不好？您救我出去啊！”

“建国，爸没办法啊！”周剑英苦笑着摇了摇头，“爸没这个权力啊！”

“爸！您一定能够想到办法的！您忍心看着儿子在这个牢笼里受苦吗？二十年了啊！儿子忍受这种苦二十年了啊！人不人，鬼不鬼的，每天忍受着药物的折磨，爸！我再也受不了了！您就想想办法吧！我求您了！”

“建国，你再忍受一段时间！爸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你再忍受一段时间。”周剑英咬了咬牙承诺道，看着儿子在里面这副模样，他心如刀割，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啊！

“好，好！爸，您一定要尽快啊！”中年人兴奋地站了起来，抓着栏杆低头看着周剑英。

军区技术研究院门口，周剑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望着夜色中闪亮的雪地，拖着沉重地步子缓缓地走了出去，在雪地上留下深深地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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