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什么样的烦恼?
(如果,亚瑟原本就有作为一名真正王者的能力……如果,有人理解他,在心灵层面支持他。如果能因为这样而避免一切的灭亡悲剧……那么我……我所做的那些事……!)
那种想法──我不承认,我不能承认。
万一承认了──我就再也无法振作起来了。
当莫德雷德卿因强烈的焦躁情绪而咬紧牙关时。
凛太朗平静地说道:
「喂,莫德雷德……你希望拯救世界吧?你希望让世界免于即将到来的人理崩坏(Catastrophe)所害吧?你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担心这个世界的未来吧?」
「……那、那又如何?」
「既然如此,你可不可以收起剑呢?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
面对凛太朗这句彷佛明白什么的话。
「鬼才会信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莫德雷德卿就像耍脾气的小孩般一口回绝。
「梅林!你肯定什么都没有变!你肯定打算像对待亚瑟一样,将琉奈当成玩具,澈底玩坏她!人类不可能如此轻易改变!你肯定就像传说时代的你一样,是个以欺骗他人为乐的邪魔歪道!」
「莫德雷德……!」
「事到如今,我怎么可以退却──!事到如今,我怎么可能相信你的话!」
于是。
「……那么好吧。放马过来,我们以剑对话吧,这是最容易让你理解的方式了。」
凛太朗平静又庄重地举起双剑重新摆出架势──
「梅林──────!」
莫德雷德卿发出咆哮,全力朝地面一蹬。
带著满溢而出的激动情绪,她举起「继承王血之银」冲了出去。
「我要──『成为王,清算过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吧!我要──『与那家伙一起共赴未来』!」
说完,凛太朗压低身体,准备迎战直冲而来的莫德雷德卿──
────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莫德雷德卿冲向凛太朗。
她宛如撕扯灵魂般发出咆哮,举剑冲上前。
双方距离十公尺。
在那延长至无限的剎那之间。
在那慢慢地、慢慢地……与凛太朗拉近距离的缓慢世界中。
莫德雷德卿胡思乱想著──
──
「嘎哈──!」
──在那个见者无不为之鼻酸的惨剧中。
月读零华吐著血回头望向我。
那张表情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愕与绝望。
这是当然的。
因为月读零华的背后被我刺了一剑。
我的剑──「继承王血之银」精准地贯穿了月读零华的心脏。
她死定了,那是无药可救的致命伤。
「骗、骗人……这是骗人的……!怎么可能……!我可是……『王』!『骑士』……应该被规定,不可违逆『王』才对……!咳!」
「真遗憾呢,月读零华。你忘了我是谁吗?」
我扭转插在零华身上的剑,以宣布死刑的口气说道:
「我乃圆桌第二席莫德雷德。是背叛国王,杀害国王的叛徒骑士……我是例外啊。」
「……!」
「这场战争不能交给你这种人。我会代替你成为『王』。这次我将成为王,拯救这个世界。你的身体……我就收下来供我受肉之用吧。」
在生命即将燃烧殆尽之际,零华对我凄厉地笑了。
「好、没关系……就试试看吧,你这个伪善的大罪人……叛徒……咳!反正你也和我一样……啦……咳!」
「!」
「话说得……那么好听……到头来你仍然和我一样……只是个杀人凶手罢了……」
「不对!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我是──」
然而,零华冷笑著打断我的辩解,留下这句话──
「我在地狱等你……莫德雷德……!」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莫德雷德卿冲向凛太朗。
她宛如撕扯灵魂般发出咆哮,举剑冲上前。
双方距离八公尺。
在那延长至无限的剎那之间。
莫德雷德卿──胡思乱想著。
(没错,我已经无路可退了!如果在此退却,那我又是为了什么──)
──
「你问我要不要加入一位名叫片冈仁的『王』,当他的手下?」
「是的。」
提出这个提议后,那位黑魔女笑了。
「恕我斗胆一言,虽然您夺取了月读零华的肉体,受肉成为『王』……但是零华的『圆桌碎片』所召唤出的『骑士』是迪拿丹卿……如此一来要打赢这场仗似乎有些困难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