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作势的模样让我不禁笑了出来。
「……喂,有什么好笑?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状况?」
「不会的。你不会做出那种事。」
如果就这样顺势成为他的所有物,好像也……虽然我只是稍微这样想想……不过这种想法未免太不检点了。
我对他的信任就是如此坚定。
「没错吧?」
「…………」
结果,他傻眼似的尴尬地撇开了眼……
他放开了我,赌气似的背对我躺了下去。
「呿……你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呵呵呵……」
我摸了摸他的头,力道轻柔又温和……
「梅林是个好孩子……我帮你摸摸头喔。」
从触摸他的指尖所传来,那份与他在一起而带来的满溢全身的温暖幸福,几乎融化了我的身心。
「………喂……刚才,那个……对、对不起……」
「~?」
──可惜。
如果这份回忆到最后都只有这样的幸福就好了──
「开什么玩笑────!你、你竟然背叛我!」
不知不觉间,我的幸福记忆被他的憎恨、愤怒与痛骂所粉碎──
──不知不觉间,四周的景色变了。
地点来到某座森林的一座大石头前。
「对不起……!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我哭著对他道歉。
当然,他没有原谅我。他不可能原谅我。
因为,我对他做了非常过分的事。
我背叛了他的心意,践踏了他的信赖。
其实,我连对他道歉的资格都没有,我不配这么做。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梅林……!对不起……!」
然而,我只能像只鹦鹉一样不断重复同一句话。
「我信任你……我明明只信任你……!混帐!混帐!混帐────!原来如此,你……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接近我吧,该死的湖中贵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呜……对不……起……!呜呜……哇啊啊!……真的……很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
「抱歉了,亚瑟!我已经……无法陪伴你了……!我……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我的幸福回忆就这么碎裂四散。
──原因正是我所犯下的滔天大罪──
────
「……那雪?你怎么了?」
凛太朗对有些恍神的那雪喊了一声。
那雪随即恢复意识,回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没、没什么啦……我没事……」
这里是刚才那个异界中的学校保健室。
「先别管我,凛太朗同学……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嗯。」
凛太朗点了点头,环视四周的地板。
地上画著以凯尔特十字架与凯尔特欧甘字母构筑而成的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是那雪所建构的。
「……接下来,我将潜入我自己的异界……也就是我的深层意识里……与寄宿于体内的另外一个自己对决吧?」
「是的。我会以魔法引导凛太朗同学到那里。凛太朗同学的魔人之力应该掌握在另一位凛太朗同学手中……只要凛太朗同学夺回力量,将其置于自己的支配之下……你就可以不必再受到他人摆布,凭自己的意志自由使用魔人之力……而且应该也能大幅降低对身体的负担……」
凛太朗忽然回想起自称艾斯的另一个自己。
「可是,凛太朗同学……我想你应该明白……」
「我知道。『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凝视著你』……坦白说,这对我而言是一种自杀行为。我有可能一去不回。不过……」
凛太朗鼓起无可动摇的决心,说道:
「就算如此,我还是要去……不只是因为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们将逐渐被削弱而全军覆没……更重要的是我无法对那些家伙见死不救。」
凛太朗轮流看了琉奈与艾玛一眼。
「我不想再失去了……对我来说,琉奈是…………」
……琉奈是我的什么人?
这句无意识间从内心窜出的话让凛太朗感到十分困惑。
「那个山楂木护符……切记要戴好喔。」
那雪突然如此说道,并且轻轻一笑。
「唔?你知道这个啊?」
凛太朗眨了眨眼,指著挂在脖子上的凯尔特十字坠饰。
「嗯……我看到琉奈同学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做了一对那样的东西。」
「……一对?怎么回事?」
「啊,忘掉我刚才说的话吧。这种事如果由我说出来就显得有点不识风情了……不过,嗯……如果是凛太朗同学与琉奈同学……一定没问题……」
接著,那雪低诵起古凯尔特语,同时轻轻碰触挂在凛太朗脖子上的山楂木凯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