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该隐是否在不透过「捕食」能力下,在这短短的一战中学习,他的剑注入了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气,甚至散发出火焰。岂止是学习,还把赛西莉亚的王牌升华到更高境界,确实可谓必杀之刃。
「(玩完了……是吗……)」
这段极为短暂的时间中,赛西莉亚束手无策地凝视在无法回避的状态下逼近自己的终极一击。
出色得反倒令人著迷的一击。身为骑士,败在这种攻击之下,也是无怨无悔──
──就在她快要如此体悟的瞬间,缠绕在该隐身上的红炎,忽然转为一片深绿。但没有感觉到能量多寡跟质量上的变化。彷佛只有色素产生变化……
「!」
同时,脑海里掠过鲜明又莫名的画面。描绘鲜绿色湖畔的彩色玻璃;替赛西莉亚别上发饰的小彻。犹如被全世界背叛的深沉绝望,以及……燃烧般的火红太阳。
接著等赛西莉亚注意到的时候,心里已经冒出了一股强烈的感情。
「(别放弃!)」
赛西莉亚清楚睁开眼睛,盯著逼近自己的火焰之刃。火焰看起来不再呈现绿色。她不晓得究竟是怎么回事。要说有什么她能明确表达的,就是……
「(我……不能放弃我自己!)」
就算那是多么有损骑士形象。
就算那是多么丑陋的垂死挣扎。
就算那是多么违背教会的意志。
但是,如果能藉此救回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
「(我不能放弃自己……放弃我的正义。因为那正是……那种满脑子只有正义的女骑士,就是我──)」
她怀著决心,睁大双眼。
「(──赛西莉亚?希维尔!)」
然后,为了能够尽可能多活一秒而展开行动。这种状况下能做的事或许很少。不过,就算能做的事很少也无妨──就在她这么想的瞬间。
「?」
赛西莉亚发现自己早就肩膀残废的左手,已经动了起来。
就好像不是她自己在动,而是有人擅自操控她的手……动作之中甚至没有疼痛,只是静静地──却如同要绞尽最后的力量般勇敢地先动起来,随后──
──用护手部分硬是推开该隐的剑身。
「!」
瞬间,时间开始正常流动。
该隐必杀的一剑当然没有弱到能用无力的手臂彻底架开,就这么顺著赛西莉亚左手的防具偏离,深深砍进她的胸口底下。但是──
「(还没──我的生命,还没燃烧殆尽!)」
攻击出现细微偏移,让她至少能避免立即死亡。同时,使出浑身力量发动这一击,却没能成功打倒她的该隐露出了破绽──也是存活下去的出路,现在的赛西莉亚不可能会错过这个机会。
赛西莉亚发出叫吼,把剩下的所有生命力贯注在细剑上。突然,剑身散发出彷佛月光那样静谧又耀眼的光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赛西莉亚绞尽最后力气,在叫吼中挥下的必杀一剑──
「呃啊!」
──砍中了该隐的身躯……划过了他的生命。
*
「…………唔!咳!」
该隐呈大字形仰倒在地,在他身旁的赛西莉亚也吐出鲜血,用剑撑著身体跪地。她好几次痛苦咳血过后,喘著气擦拭嘴边,微睁著眼看到她这副模样的该隐虚弱地微微一笑。
「你看起来实在不像这场胜负的胜利者呢,赛西莉亚?希维尔。」
「…………说到底,我真的算得上赢了这场胜负吗……」
赛西莉亚苦笑回应,该隐却清楚回答:
「当然赢了。因为你的剑成功伤及了我的性命。」
这么说著的该隐,四肢末端开始慢慢转化成代表消灭的光辉。
明明眼见身为自己宿敌的魔人即将死去,赛西莉亚却不知为何相当难受,等回过神,就已经压低了视线,脱口表示歉意。
「……抱歉。」
这番话使该隐讶异得短暂睁大双眼,随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这是做什么?哪有人打倒了宿敌还道歉啊。唉,你们这一行人真的是……」
「…………」
赛西莉亚手摀腹部出血,跪著俯视该隐。
她不禁对关节以下都幻化成光的魔人问:
「……你为什么一直到最后的最后,都坚持用剑一决胜负?你──不,您的剑术确实高超,可是本质应该还是野兽吧?而且比起模仿我的记忆来磨练剑术,利用『捕食』能力持续吃些魔物更有效率──搞不好最后还能得到超越魔王跟女神的力量,您有这种超凡的能力,为什么还……」
「你问为什么……是吗……」
听到赛西莉亚的疑问,该隐短暂仰望天空后,才简短回答:
「……大概,是因为吃了你吧。」
「什么?」
「我刚才也说过……吃了你以后窥探到的那些东西,让我深受感动。你拥有很多……光靠『捕食』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