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发出尖叫,我们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在这惨烈无比的情境下,一只小型犬冲到女科学家身边,脖子上的铃铛还铃铃作响。而站在他们面前哈哈大笑的那个人物的模样——简直就像人类与野兽丑恶地融合在一起那般,散发着极端不祥的气息——
——看到这里,空间又变回原本的草原,然后……又回到了刚才那毫无紧张感,还画着一只黑猩猩在大闹的纸戏剧。
奥尔语调平淡地问:
「……请问你比较喜欢记录了真实画面的影像吗?」
「……不……对不起……请用奥尔画的……纸戏剧吧……」
我脸色苍白地回答。其他伙伴们也没人对我这个决定提出异议。
纸戏剧的画面切换到下一张,这次是「省饭者」在跟「来访者们」以及「仿造屋主」的大军对峙的图。
「因为过度洗脑而失去理智的省饭……不,玩笑话就到此为止吧。『审判者』……竟利用暂时性的管理者许可权之力——也就是能够实现愿望的那股与神同等的力量,尝试令自己升华为全知全能的存在……具体来说,他许了希望独占魔法力量的愿望。结果……这令他的模样变得不像人,也不像仿造屋主——魔物了。」
「「…………」」
没有人能插上半句话……我的身体在颤抖。
说什么……说什么勇者啊………………这种……这种……
「最先察觉异样并试图阻止他的女科学家遭到残忍杀害,魔法力量几乎全被『审判者』连根夺走的『来访者们』————人类也无计可施……
这时候,只有小狗——『星球的代言人』率领魔物群进攻,打算抗战到底。但由于重新开机了『加护装置』,使得它们的力量再度开始被压榨到极限,根本敌不过已经化作残暴之神的『审判者』。
不论是人类,还是魔物,都只能乖乖受他蹂躏……世界毁灭的时刻逐渐逼近。
不过,事态至此……人类才终于提议和魔物……以及『星球的代言人』合力抗战。」
「……事到如今……」
我不禁握紧拳头……我认为携手合作本身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也觉得这种情况下会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可是……可是,他们背叛了小狗好几次,最后还因为洗脑这个多余之举引发了悲剧,更让小狗最亲近的聪明女科学家丧命。我由衷对他们……对人类失望。
「没错,你说的对。『星球的代言人』也是一度打算抛弃他们……但魔物们一样被逼到绝路也是事实。而找出女科学家秘密开发,且由人类私藏为最终王牌的秘密武器……『魔法封印装置』,并于其中找到希望的『星球的代言人』,便决定再次与他们联手。」
「……那……最后……应该有成功阻止失控的第一代『审判者』……吧?」
就这个世界目前和平的模样来看……这个故事最后应该是得到了好的结局。
我怀抱着微小的希望如此询问……接着奥尔便干脆地回答:
「是的。由于『星球的代言人』使尽全力打倒了因『魔法封印装置』而弱化的『审判者』,这场骚动便就此平息了下来。」
「啊,太好了——」
「——在那之后,『魔法封印装置』立刻被用来对付疲惫不堪的『星球代言人』——于是人类便得以获得现今的繁华。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纸戏剧突然以感觉很无趣的惯例语句作结。同时,投影画面也跟着结束,周遭景象又回归那个昏暗乏味的室内。
但没有人对这样的情况转变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没有半点动作。
经过一段令人觉得仿佛是永恒的沉默之后……我颤抖着肩膀,小声说道:
「……那是怎样…………所以……这个世界从那时候到现在……」
奥尔以没有夹杂任何感情的语气平淡回应我的低语。
「是的。大家遵从只有女科学家能够改动的管理程式,每三十年就召唤一位新的『审判者』。人类反省自己在第一代『审判者』时犯下的错误,不再进行明显的洗脑行为——改以借由将『审判者』捧为『英雄』或『救世主』,引导『审判者』算是自发性行使人类认为的正义。
这种手法随着时代的变迁越来越熟练,最后演变成利用『女神』和『勇者』这种既极端又顺耳的词语,来启蒙世人与『审判者』的宗教。」
「开什么玩笑啊!」
我激动了起来,忍不住狠狠瞪向空中。
「那是怎样啊!难道……难道我是被叫来帮忙做那种烂事情的吗!」
「没错,『审判者』。虽然整件事情充满矫饰,但即使是现在,你所知道的旅行目的和本质本身,应该也和过去差不了多少。一样是要唤醒女神,以弱化魔物,强化魔法……虽然是极端偏向人类那一方的观点,但确实有掌握到事情的本质。」
「这……!可……可是,现在知道历史了,当中的意义也就完全——」
「那么,你要放弃『重新启动』的权利,结束这趟旅程,并回到原本的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