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视的致命伤。
约尔的攻击确实规模很大,但变化和不规则要素不多。凭我的体能和累积至今的实战经验,还勉强有办法应付。
不过——要是有第三者在相当精准的时机瞄准我的空隙。
那就无计可施了……
我不禁看向远处的路乌。
他目前正待在交战中的苏林、谬特与法迪欧一旁——
——并眼露明确的杀意,恶狠狠地瞪着我。
「…………」
我已经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充斥我内心的是一种无法光用悲伤、痛苦……这种词来言喻的复杂情感。
「面对魔王居然有空看别的地方,你还满从容的嘛。」
「唔!」
不知何时来到我身旁的约尔猛力往我脸上打了一拳,把我揍飞。
我在地上反弹了好几次后才停下,但我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继续瘫倒在地。
不晓得是脑震荡了,还是身负致命伤的缘故,我的视野变得朦胧,开始晃动起来。
一股不寻常的呕吐感让我吐了好几次。但从我口中流出的尽是浑黑的血液。
「「小彻!」」
远处传来师父和法迪欧的声音。随后,又同时响起了好几个人的哀号。我很在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勉强用手撑起身体,抬头察看情况——就看见师父、法迪欧和谬特他们三个人也都和我一样趴倒在地。
看来——他们都在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时,被自己面对的魔人趁隙攻击了。
「(可……恶……)」
一股深沉的后悔重重袭来,使我心里冒出了想立刻过去救大家的冲动……可是我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虽然我再接下一次攻击就必死无疑,但约尔却好一阵子没有出手追击。
正当我觉得很疑惑的时候……全身受风环绕的约尔从空中降落到了我面前。
——而路乌也在他身旁。
「……唔!路乌……!」
「……主人。」
我和看不出正怀抱什么心情的使魔彼此视线交错。
我……单靠毅力硬撑起满身疮痍的身体,摇摇晃晃地举起雷神之棍和约尔跟路乌对峙。
在他们身后,可以看到该隐正用剑尖抵着师父的脖子……另一头的苏林则在右手中变出巨大的长枪型诅咒牵制着谬特和法迪欧,同时笑着观望我们的动向。
我心里涌上了强烈的憎恨和敌意……但是,约尔却有些悲伤地开口劝我投降。
「彻小弟,再打下去也没有好处……你还是乖乖放弃挣扎比较好。」
「说什么傻话……要是放弃了……最后也只会被你们杀掉不是吗?」
我不禁对他的提议嗤之以鼻……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我不想在这种地方死去。我绝对要完成这趟旅程……然后……许下我的愿望……
确认我的想法后,约尔哀伤地摇摇头。
「的确,无论你投不投降,我们都会杀了你。毕竟我们跟广树约好了。」
「…………」
我忍不住瞪向路乌。他……没有开口说半句话。
约尔叹着气说:
「不过,法迪欧小弟和赛西莉亚·希维尔就另当别论了。只要你乖乖让步……我们就不再伤害他们。但如果你继续抵抗……抱歉,那我就没办法保证他们能活着了。因为他们可没有弱到可以让我们手下留情。」
「唔!呃……这……」
我的内心产生了些微迷惘。而飘到前头来的路乌也准确地针对这一点,开口说:
「反正主人死了,也只是让灵魂返回原本世界。主人懂路乌的意思吗?在这个世界里,主人和他们的性命,在分量上可是大大不同啊。」
「唔……可……可是!」
「唉。要闹脾气也请适可而止一点啊,主人。虽说小孩子比较能耍任性,但也是有限度的喔。像『修·罗加』那一次也是满令人傻眼的……」
「什……么?」
「对了,主人,你知道吗?其实『修·罗加』原本是很久以前魔物们全力攻打第一代审判者时,所残留下来的习惯。部分魔物因为那段深刻记忆融入了本能当中,所以会往『猜测是下个审判者会出现的地点』前进,而这就是所谓『修·罗加』。不过牠们的预测不一定准确,也导致历代的行进路线看起来像是毫无规则可言……」
「……你在……说什么……」
「也就是说,虽然主人在维利尔村时自以为是地讲些大道理,还因为扭转了『修·罗加』的路线就自以为是拯救大家的英雄……但追根究底,让维利尔村面临危机的真正原因,其实就是主人啊。」
「…………!」
「主人也差不多该结束这场愚蠢的扮勇者游戏了吧?」
「……路乌!」
路乌冷淡地说些瞧不起我的话,相对的,我则是忍不往往前走几步,想上前抓住他……却被他轻松躲过。
他由衷感到傻眼地俯视着我……然后就这样以平淡的语气对约尔说:
「那么,就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