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卖瓜总觉得有点不大好意思……不过,在小孩的面前,多少自夸一下应该也无妨吧?
「就是那个最先挂掉的人嘛。」
「你找死吗。」
「咿!?」
克劳德的脸颊再次被我拉扯。这家伙,是不是口无遮拦啊?刚才没报出本名妮可果然是正确的。
「假使你也是半魔人就稍微表现出敬意吧,混蛋!」
「对不起!对不起!」
结果拉了以后我才发现,这家伙的脸颊,意外地可以伸很长,真有趣呢。
先不管脸颊的事,连一个同族的半魔人都这样说前世的我,害我突然有点不爽。最近老是遇到对我前世评价提升的人,可能使我有点志得意满了吧。
「不、不过那个人是例外啊。身为六英雄,已经可以超越半魔人这个身份了。」
「这么说也没错,嗯……」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批评六英雄。
摧毁大陆北方三国,使数十万……不,上百万人牺牲的邪龙,却被六英雄讨伐成功,这项功劳自然是无比巨大。
就连前世是半魔人的我,也没有半个人敢高声批判。假使有人敢说几句废话,想必会被拖去龙的面前并吐槽「不然你也试试看吧」。
但即使我留下了这样的事迹,对提高半魔人的地位依然毫无帮助。毕竟我的存在只是个「例外」。
「你这家伙……不对,我是说克劳德,你也被迫害了吗?」
「咦,唔……那个……」
克劳德听了我的问题后支支吾吾,不过这种态度也等同回答了。
「你的父母呢?」
「我住在孤儿院里。」
「所以是其他孩子欺负你吗,这部分的管理应该是很严厉才对啊。」
半魔人血统的孩子,由于厌恶感之故经常被双亲抛弃。不过生下半魔人的机率本来就只有数百分之一,因此还不至于成为太严重的问题。
除了跟他人不同的奇异长相,加上人数比例太少而显得很无力,基于这些理由恰好成为他人迫害的对象,这就是半魔人的遭遇。
也因为这个理由,孤儿院里有半魔人小孩,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前世的我还不是一样。
不过因为我死亡的那起事件,劳姆对孤儿院的查核也变严格了,我以为迫害情形应该会减少很多才对啊……
「不是的,老师叫大家要好好相处,但……」
「啊啊,原来如此。小孩是很天真的——所以有时也完全不留情面。」
孩子们的霸凌行为,某些时候甚至残酷到连大人都会反胃的程度。他遭遇到的,恐怕就是这类的危害吧。
「所以,你才想问我刚才的动作是怎么办到的?」
「嗯。」
「为了要报复对方吗?」
「……嗯。」
在孩童团体里的阶级制度排名,通常以是否擅长运动、念书来决定的。如果能做出我刚才那样的动作,他就能从被霸凌的泥淖中脱困了,会有这种想法并不能怪他。
我自身,非常能体会这种心情。
我因为也在幼年时受到迫害,促使我形成了强烈的反抗心与正义感,并极力希望自己变强。
之后那样的心态逐渐失控,演变成浮滥地制裁罪恶,最后还当上暗杀者并受众人所畏惧。
眼前的这位少年,境遇跟小时候的我可说是一模一样。再这样下去,他也可能开始走上我当年那种疯狂追求力量、最后失控的道路。
「好吧,我这是一种必须透过有点特殊的技巧才能使用的招式,你想要学会恐怕是不可能的……」
「是吗……没指望了啊。」
神所赐的天赋事实上就是一种非常不合常理的东西,既然是透过超自然的管道而来,也宣告了普通人是永远不可能获得这种力量。因此与其虚情假意地好言安慰,不如直接告诉他不可能才算是为他着想。
更何况我的这项技术是专门为自己量身打磨的,就连莱尔都无法拥有像我这样的机动力。
不过,对垂头丧气的克劳德坐视不理,我也感觉良心有点不安。
「好吧,如果是基础的战斗技术,我倒可以教教你。」
「真的吗!?」
克劳德脸上急遽绽放出开朗的笑容。这种激烈的情绪起伏,不知是小孩特有的反应,还是这家伙独有的性格呢。
接着,我对他说明使剑的时候必须做好哪些心理建设,然后又教授了几招最简单的用剑技巧。
由于我完全不觉得他能掌握丝线的用法,因此还是挑选了通用性最高的正统剑盾组合。
剑这种武器在任何城市都能弄到手,而盾也是自卫的有效装备。跟铠甲不同,盾牌已经能提供小孩充分的防御力了。
另外,我曾经历过小队解散后的痛苦教训,深知要募集新同伴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不可否认地,那种结果是因我的特殊战法令他人难以配合所造成。
我不希望他重蹈我的覆辙,因此在指导他的时候要更重视通用性的层面。
那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