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原本的肌力是不可能单手拿起刀的。不过,透过操丝我可以控制跟我肌力差不多的另一股力量。把原本的肌力加上丝线的助力,或许我就可以用单手挥动这把武器了。
一开始我先试着慢慢举起刀,结果只凭一只手我就能轻松保持举刀的动作了。
「喔,搞不好真的行得通……?」
我心里这么想并轻轻挥刀。光只能举起来也没用,如果不挥出去就失去意义了。
结果我才挥了一下——手臂就被撕裂了。
「啊呜!?」
上衣的袖口裂开,喷出的鲜血描绘出螺旋状的轨道,而且喷血的势头还非常激烈。
「我、我得先——」
我慌忙把操丝解除,并把手臂上的钢琴弦松开。
手臂的伤口非常深,出血的严重情况就算用布缠上也很难掩饰。
「这可糟了……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的我还无法使用治愈魔法,想隐瞒这个伤势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到了明天早上一定会被菲妮亚,不,就连柯蒂娜也会发现,毫无疑问。
「啊啊,越强力的天赋反作用力也会越激烈,得更小心才行喔。」
「是谁!」
突然,背后有个悠哉的说话声响起,而我对那个声音还有点印象。
果然如我所料想,那个全身洁白的自称神现身了。
光看外表的话她就是个绝色美少女,但如今她却戴着有点土气的眼镜,以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大型犬用项圈,给人一种奇妙的悖德印象。
「你……」
「好啦,请把手伸出来。本来我是不该进行这种干涉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
「哎,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一位神明大人呀,总不能大剌剌在群众面前现身吧。」
她牵起我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光是这样我的伤口就消失了。
完全没看到任何咏唱咒语或展开魔法阵的动作。不,可能瞬间有魔法阵亮了一下吧?所以她就是在一眨眼间完成魔法啰,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熟练度。即便是玛莉亚,我也不敢确定能用这么快的速度发动……
「伤势虽然解决了,但之后不可以太勉强自己喔。毕竟你目前在许多方面都处于不安定的状态呢。」
「不安定?」
「你前世的灵魂是无法使用魔法的,现在却将魔法的天赋硬塞进你的身体当中,这样当然会出现不适应的现象啰。」
「……为什么你要像这样紧盯着我?」
「嗯~这是秘密。」
神露出一脸超级惹人怜爱的表情,对我眨眨眼。尽管她的外貌只是一名年幼的少女,但这种动作却散发着妖艳的气息。
「比起那个,你想用丝线当作外部动力的构想没错,但丝线可不限于你手上的那种喔?」
「嘎?」
「给太多提示也会造成问题,所以我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她「咚」一下朝后跳开,跟我拉开距离。
「那么,今后还是要小心喔。雷德·阿尔拜恩先生。」
「你竟然连我的姓氏都知道?」
「那是当然的啰。」
阿尔拜恩——那是我为了打倒邪龙而离开祖国时所冠上的姓。这个姓虽然不是贵族,但还算是满富裕的一族。
然而我一生下来就是半魔人,简单说跟父母的血统完全不一样,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我才会被轻易扔到孤儿院。
神趁说中我姓氏的空档,原地跳了一下,融入自己的影子里,下一秒钟,她的身影就从现场消失了。
她出现过的痕迹一点也不剩了。不,我那条已经被完全治愈的手臂应该就是最明显的痕迹吧。
「神明大人,既然帮我治伤了也顺便把衣服修补一下嘛……」
我上衣的袖子依然处于被钢琴弦割裂的状态,甚至上面沾到的血迹也还在。
这么一来我就不能拿回去洗,看来这件上衣只好扔掉了。但话说回来,我也不想赤裸上半身回去,于是我只把袖子的部分切断,将剩下的部分披在身上。
接着我研究了一下刚才神所说的话。
她说丝线可不仅限于这种,只是我仍然无法参透。另外,她也说用丝线辅助肌力的构想本身并没有错。
既然这样就代表我的使用手段,以及方向性都没问题才对吧。
我试着用毛线取代钢琴弦缠绕我的手臂,并用跟先前一样的技巧试着举起武器。这回因为毛线的质地是柔软的,就没有发生手臂被割伤的情况了。
「能不能挥动呢……」
结果我挥了第二下、第三下后毛线就开始发出噗滋噗滋的声响,最后终于应声而断。
看来用毛线辅助肌力,在强度上好像不足的样子。
「呼嗯……朱之一,群青之一,山吹之三——强化赋予。」
这是每次都会派上用场的强化赋予魔法,在原本的咏唱方式中,等魔力值设定完成后,还需要加上增强印象的辅助咒语,但因为我现在已经很熟悉这种魔法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