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释放出威力巨大的攻击。
狭小的空间同时限制了我们二人的攻击幅度。不过对我来说,这意味着防御更为轻松。
我伏身、跃起,用丝线架开如暴风般自左右袭来的剑击。
如一片树叶般肆意翻飞,避开直击,重复着只能造成微小伤害的反击。
一只手的丝线被分去为孩子们提供防御。
剩余的圣银丝只有单手的部分。
只能施展出横扫攻击的魔神,重复着单调的进攻,单手应对绰绰有余。
就在我刚刚做出这样的判断时,魔神大声怒吼。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
伴随着吼声,我被冲来的不可视之力拍飞。
我被看不见的力量弹飞后,重重拍在墙上——魔神的追击突刺紧随而至。
对已经习惯魔神横向动作的我来说,很难避开这次突击。
我绷紧身体,后仰避开攻击线,但还是慢了一拍。
以胸口的肌肉被挖掉一块,肋骨折断为代价,我勉强偏移了直击。虽然避开了对重要器官的伤害,但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
「嘎、嘎哈!?」
我吐出一口血单膝跪地,剧烈的疼痛几乎夺走我的意识,要是在这种时候失去意识,孩子们就完了。
在拉锯战中稍稍占到了上风,产生了“莫非能赢?”这样的想法,以至于疏忽大意,产生了一瞬间的破绽。
在打倒对手的诱惑下,意识偏离了争取时间这一目的。
导致形势急转而下。
胸口的伤并不致命,但也深到了会对行动造成阻碍的程度,再加上出血会缩短行动时间。我已经完全输了,然而不能就此放弃。
不是为了自己苟延残喘,而是为了争取到能让孩子们幸存下来的时间。
可是我的体力被大幅削弱,恐怕就连这点希望都难以如愿了。
「所以说……只能打倒了吗。」
已经争取不了那么长时间了。按照这个伤势,恐怕只能坚持上十几分钟。在这点时间里柯缇娜带来同伴们的可能性——是零。
我一死,孩子们自然无法幸免。在这个魔神离开这里之后,村里的人类也会死绝。
再者,那意味着将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魔神放归山野,一旦事态演变至此,根本无法想象牺牲者的数量会有多么庞大。
魔神无视我的挣扎,再度挥下斩击。
我鞭策颤抖的双腿,横跃避开,顺势将线缠到剑上试图封锁住它的行动,却被它用力挣脱了。
「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神放出冲击波反击。已经吃过一次亏的我,躲开攻击并不困难。
由于与这边的魔法原理完全迥异,因此很难掌握时机,但可以通过对手的视线来判断攻击会落向何处,所以躲避起来尚有余力。
接下来我趁机将线缠在魔神的脖子上,还没到绞杀的时机。
但这样一来,准备总算是完成了。
「该轮到我的觉悟了——」
我下定决心——停下脚步,魔神没有放过这个空隙。
它在斩击中穿插着用来牵制我步伐的突刺,恐怕真正的杀手锏在于横扫斩击。要是躲开横扫,就会返回之前的持久战,可我剩下的时间已经没有那么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选择一决胜负,我放弃了回避。
牵制用的突刺击碎了我的右脚,却也同时大幅度牵动了丝线。
剑上所缠的丝,脖子上所缠的丝。
它们都和用来为孩子们提供防御的丝连在一起。
向前挥出的剑,与之相连的脖颈。
利用滑轮原理,引导魔神自己的力量拉动丝线。
结果——魔神的脑袋,被它自己的力量扯了下来。
然而,剑势不会随之消失。
在极限时刻收紧丝线的我,没有余力躲开这一击。
魔神倒下时重重挥出的巨剑劈碎了我的左腕,我被拍到天花板上,又摔到孩子们身边。
魔神的威压带来的束缚很快就解除了,但这不意味着马上就能行动自如。
孩子们现在仍动弹不得,害怕得瑟瑟发抖。
但有一名少女跑到我的身边,想要按住我的伤口。
穿越过无数战场的我,很明白这伤势已经没救了。
即便如此,为了不让少女担心,我仍以嘶哑的声音安慰少女。
「别……哭……、没……事的。」
断断续续的声音,濒临破碎的意识。视野已然一片昏暗……唯独声音震动着鼓膜。
柯缇娜的身影尚未出现。但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会很快带来援兵。
「所以……没事的、喔……」
柯缇娜的脚程很快,可玛利亚的速度没她那么快。
我得救的机会极为渺茫。即便如此……柯缇娜还能救下这些孩子们,只希望之后她能为这孩子抚平不安。
「我――是、不会……死的,所以……」
我低声说着,在最后——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