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毛线,不可能对男人们造成威胁。他们也清楚这点,对取出毛线的我抱以看笑话的态度。
但这份操丝的祝福,正是我前世赖以冲破困境的利器。我摆动延长的丝线遮蔽住对方的视野,意图一口气扑入对手怀中。
劈柴刀的刀刃十分短小,即便是现在的我也能单手握住。
刀被男人的剑轻松接住,然而我握着的是前端弯曲的勾刃,我顺水推舟勾住剑一拉一拽,崩溃了对手的架势。
平时根本想象不到的方向突然被施加了一股力,令男人不禁踏空一步向前倾倒。
紧接着我挥舞柴刀横扫向男人的脚。被闯入贴身距离,架势崩溃的男人,无力应对我的攻势。
前端部分勾住大腿,深剜入肉。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刀锋迟钝的柴刀,无法做到剑般华丽的切割。大腿肉宛若被利齿狠咬一口般被剜去了一大块,血沫肆意飞溅。
我为了不被喷洒的鲜血淋到,向着左侧大幅飞退拉开距离,同时考虑着趁逆转的机会脱身。
然而剩下的一个人阻止了我。他迂回着绕开柴刀的攻击范围靠近我,趁着我刚刚落地难以调整体势之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然后用力一拧,试图夺走我的柴刀。
「好疼,放——手!」
贫弱的手腕被轻而易举地拧转,刀掉了下去。对剑士来说握力即是生命线。一旦陷入武器掉落的境况,胜率便会大幅度下降。
但那也要视情况而定。
看到柴刀落在地上,男人松开剑,将手伸入怀中。
虽然不知道他打算拿出什么东西,但对手的杀伤力确实是减弱了。而且我还未失去战斗力,这是对手的判断失误。
我操纵另一只手拿着的毛线,卷起小块石子向他投去。操丝祝福带来的操纵丝线的力量,每一根都与我的肌力相当。小石子自然不在话下,但无法发挥出足以令男人无力化的力量。
这里还有除我和这些男人们外的其他存在,可惜的是并不是人类。
而是依旧被系在马车上没有松开的马。
两匹马拉的马车,在马车车轴已被破坏的情况下,单独一匹马起跑当然会直接丧失平衡,至多只能跑上几米罢了。
然后,我们正在这几米的范围之内。
牢牢系在车上的一匹马,被我扔出的石头惊吓,嘶鸣着向前奔去,气势颇为惊人。然而另一匹马却独自停在原地。
这样的情况使得本就不安定的马车向着崩坏一路加速。
男人飞速后退避免被马车碾过,过程中松开了我的手。我将线缠在储木场的建筑上,拽着自己飞离原地。现在真想好好感谢一番这具毛线都能拉得动的轻盈身体。
而马车在与男人擦肩而过的刹那,车轴恰好抵达了临界点,伴随着巨大的声响连带着马匹一同倾覆——倒向男人。
「呜哇!?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木头是空心的,那好歹也是装载了四根巨大木头的载货马车。
被压在底下,不可能平安了事。
从千钧一发之际逃脱崩落的我的位置,能看到马车下泊泊流出的血液蓄成小池。这个出血量,恐怕是当场死亡了。
「你、你这小鬼……宰了你……」
直到这个时候,被砍伤脚的男人才好不容易站起身来。
但胜负已分。
单脚被剜去一大块血肉,看那节奏性喷出的血液,很可能伤到了重要的血管。哪怕放着不管,这个男人恐怕也会很很快死去。
当然,我还没有温柔到会因此就放跑他的地步。
单脚站立的男人,状态很不稳定。只要弄倒他,就是这边的胜利。
毛线顺着地面游走,缠住作为男人支点的那条腿。然后这条线,又缠到了正在不停翻腾的马身上。
马胡乱地蹬着蹄子,丝线越缠越紧。很快就拉住了男人的腿,最后将他拽倒在地。
「怎么回事——咕噢!?」
我趁机捡回柴刀,割断了毛线。
因为刀口不够锋利的缘故,切割东西不够干净利落,但切切毛线这种程度还是做得到的。
然后走近倒在地上不断翻滚的男人,用刀背用力打在他头部。
「咕呼!?」
如果对手有三个男人的话,刚刚恐怕就危险了。
但其中一人逃回了值班室,给予了我发挥的空间,可以说多亏了他我才捡回一条命。
再加上这两个人完全小看了我。虽然小看我也很正常,不过正是多亏了他们的大意,我才有机可乘,得以发起速攻击倒他们。
「搞定,赶快跑路……」
「哦呀,你觉得自己能那么简单就跑掉么?」
就在我准备逃跑时,最后一个人从值班室中现身了。
男人装备着胸甲和大盾,看样子和其他两人不同,绝不会麻痹大意。
不过状况并未改变,男人和我的距离拉开得相当远,他应该没那个能力妨碍我逃跑。
「当然逃得掉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