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在最糟糕的状况下甚至要做出抛弃队友这样的决断,因此论及置身困境时的冷静无人能出其右。
马车另一侧,蜜雪儿酱和她的父母搬完了行李。
我的行李早就由菲妮娅收拾完了。
「那菲妮娅,妮可尔的事,拜托了哦?」
「尽管交给我吧,玛利亚大人。哪怕豁出性命,我都会保护好她的!」
「没叫你做到那份上……不过妮可尔有点脱线,需要人格外注意,特别是在生活方面,你明白的吧?」
「是,誓将妮可尔大人培养为独当一面的淑女!」
「不不,那方面无所谓的啦。」
我跟在菲妮娅后头小声反驳。当然,是以她听不到的音量。
被培育为淑女什么的,果然还是容我谢绝。到时候就全力利用好隐秘的祝福,脚底抹油迅速逃跑吧。
「不要忘了从我和莱尔这儿学到的东西,要以保护自己为最优先,明白了吗?」
「好。」
「菲妮娅也是哦?」
「诶,我、也是吗?」
「你也是我的家人哦?所以绝对要保护好自己。」
「可是……」
菲妮娅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她至今仍被囚禁在是她导致了我——雷德之死的妄想中,所以玛利亚才会对她提出要她保护好自己这样的忠告。
因为她在赎罪意识的驱使下,很有可能会为了保护我而献出生命。
「我明白了,既然玛利亚大人如此要求的话。」
尽管有些迟疑,但她还是对玛利亚做出承诺。看到这一幕,玛利亚将手搭在菲妮娅的肩上。
「听好了?虽然说过不少次了,但我还是要说,雷德的死不是你的错,纯粹是那个笨蛋想耍帅而已。」
「怎么可能!雷德大人他——」
「咳哼。」
被玛利亚说成是耍帅的我,在后面偷偷咳个不停。不过这不是能插嘴打断的场面。
「就算那样,我也……」
「他的死是他自己判断的结果,否定这一点,是对他判断本身的亵渎。」
玛利亚的这一观点,我也持相同意见。菲妮娅没有怪罪自己的理由。她之所以一直怀有负罪感的理由,纯粹是因为幼年时所见的冲击性死亡带给了她巨大的精神创伤。
在其影响之下,她的视角不可避免的多少带上了些美化性质的滤镜……总而言之,必须让她明白,她一味自责的行为是错误的。
「在这段旅程中,你也要努力原谅自己,加油。」
「您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雇佣我的吗?」
「多少有一点这方面的因素。不过最重要的原因在于,你确实是真心实意地为妮可尔着想。即使其中掺有对雷德的赎罪意识。」
玛利亚如此说道,然后温柔地抱住了她。菲妮娅流着眼泪回应了这个拥抱,我们就在这样的氛围下踏上了旅途。
在马车的摇晃中,我们在通往劳姆的道路上急匆匆地赶着路。
旅途毫无波澜,所担心的袭击也并没有……没有……呜噗。
「斐呢娅,头好晕。」
「又来了吗,妮可尔大人!?」
对于我本日内第二次发表的晕马车的宣言,菲妮娅露出惊愕的表情。马车旅行本身十分顺心,但我的身体就十分不顺心了。预想到这一状况而预先准备好晕车药水的玛利亚,其慧眼实在令人折服。
然而提前做好的准备在我的虚弱体质前形同螳臂当车,完全没起到效果。就连我的挚友蜜雪儿酱都因我的丑态浮现出意外的笑容。
话虽如此,要是让马车为照顾我的身体而停下来,那肯定会拖慢行程。于是菲妮娅从怀中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香袋,为我提供膝枕。
说是马车,但并不是那种附带座位的乘客马车,而是辆只在后面货架上装了车篷用来遮风挡雨,人直接坐在货架上的运货马车。乘坐体验糟糕得无以复加,不过在这种时候能舒展开身体横躺下来是其优点所在。
我头靠在菲妮娅柔软的膝盖上,将香袋放到鼻前,沉浸在香袋发出的清新香气中。她做香袋时用的除了薰衣草之外还有薄荷的叶子,因此香气萦绕着一股清凉感。这份清爽的香气治愈了我疲惫的三半规管。
「嗯呼呜~」
「嘻嘻,妮可尔大人简直跟只小猫一样呢。」
「嗯,妮科尔酱,猫咪一样~」
「你这孩子!」
蜜雪儿的母亲慌慌张张地呵斥和菲妮娅一起笑话我丑态的蜜雪儿。别看我这样,再怎么说都是英雄的女儿,比起一般的小贵族都要尊贵。恐怕她母亲生怕惹玛利亚他们不快,正为此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吧。
再加上他们在劳姆的生活支援还是玛利亚他们提供的,因此对于蜜雪儿酱同我的关系好坏提心吊胆。
「没事的,不要在意。我的身体很虚弱本就是事实——啦。」
使用女性化的说话方式仍然会让我产生违和感,自我称呼倒是勉强习惯了换成私(watashi)。
这辆驶向劳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