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袭击带来的恐怖感,无视我想必非常困难。
狗头人松开紧咬住手臂的嘴,挥舞右臂想要甩开我。但它的动作正在我预料之内。
尽管无法判断出具体时机,但它只可能做出甩开从背后袭来的对手这样的动作,区别只在于左侧还是右侧这种程度。狗头人并不具备施展背负投的智慧与技术。
我钻过它的手臂绕到前方。利用它挥舞手臂的动作,扫中失去平衡的狗头人的脚,击退了敌人。
若是失去平衡的状态,即便以我的力量也足以设法击退狗头人。
我趁着拉开距离的空隙确认了一下少女的样子,似乎只是因为被咬到的痛苦和出血而昏迷了。并无深到足以构成致命伤的伤口。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得救了。
目前为止只打倒了一只狗头人,而凭这幅身体,又不可能抱着昏迷的她逃跑。
既然如此,除了忍耐坚持下去别无他法。
那可真是……老实说,令人绝望。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也许还存在坚持下去的可能性。
当然,抛弃她这样的选项,对我来说并不存在。
「……只能抵抗到底了。」
左手无法活动。
没有武器。
出血也濒临再不理会就危险了的量。
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退后的意思,必须坚持到救援到来才行,但那份救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为了活下去……只能把对方全杀光吗。」
仅仅战斗下去是行不通的,仅仅苟延残喘是行不通的,仅仅争取时间……也是行不通的。我要在自己动弹不得之前,将狗头人们赶尽杀绝。
不杀,就会被杀。前世死前所经历的,那场战斗。
「来啊,狗崽子!」
我竭尽全力地大声威吓,借此鼓舞自己。
大概是从我那左半身血染的模样中,感受到了年幼却又极具威慑的某种东西吧,狗头人们一瞬间,露出了畏怯似的举止。
原本狗头人就既残暴又胆小。尽管如此,它们还是重拾战意包围住这边,摆出袭击的架势。
犹如与它们的动作相呼应般,这边也压低姿态回应。
就在双方即将扑向对方的那个刹那——一道人影射入我们之间。
「你们它妈对我女儿做甚么啊啊啊啊啊啊!」
银光伴随着吼叫疾驰。
那道光拥有压倒性的质量与破坏力,其中一只狗头人粉身碎骨,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那背对着我们威武地横在身前的背影,正是我理想中的英雄姿态。
那是及时赶到的我这一世的父亲,莱尔。
「莱——爸爸?」
「没事吧,妮可尔?」
「唔、嗯――后面!」
狗头人们对着毫无防备转身朝向我们的莱尔身后发起袭击。
这是理所当然的,在互相厮杀的场合堂而皇之的以背示敌之类,常理而言根本不可能发生。
然而莱尔和狗头人之间实力差距之明显,已经到了这么做也毫无问题的地步。
他完全没在意咬在肩头的狗头人,看到我们没事――不,确切的说是尚且活着后,他舒了口气。
然后用空着的左手缓缓抓住狗头人的脑袋,扣向地面。
本应被草丛柔和地接住的狗头人的脑袋,却以难以置信的势头四分五裂。
因为它结结实实地承受了莱尔的膂力,那是足以视草丛软硬于无物的豪腕。
头部被粉碎的狗头人抽搐了几下,断了气。
现场的狗头人或许是终于察觉到了实力差距,剩下的两只开始互相打起眼色,企图一同逃跑。
但就连逃跑,这个村子的英雄“们”都不容许。
突如其来的光之壁围住四周,阻止了狗头人的逃亡。
我认识这个魔法。
这是玛利亚使用的神圣魔法,名为神之牢的魔法。是种利用神圣力的能量力场制造出牢笼,封锁敌人的魔法。
没有莱尔那种身体能力的她,从远处用这个魔法封锁敌人。
尽管走近的她带着一如既往的柔和微笑,却能感受到不同以往的压迫力。
看到血染半身的我后,她的笑容更深了一层。只不过,其中还蕴含着巨大的杀意。
「妈、妈妈……」
「没事——看来有事呢,妮可尔,稍微等下。」
她丢下这句话,旋即发动魔法,淡淡的光包裹住我和少女。
直到看到伤口转眼间收拢,我才注意到玛利亚用了治愈魔法。
她的魔法在高速咏唱这个祝福的影响下,发动的比任何人都要快。
「剩下的狗头人就两只了?」
「嗯。」
「那么亲爱的,拜托了呢?」
「啊啊,交给我吧,得把这群敢咬我家女儿的杂种狗送去地狱好好调教一番才行。」
莱尔双手握剑,挥出。
光是这一击便撕裂了草原,剥离出下方的地面。足以令人十二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