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
「总之,我们就这样玩著玩著,但无论等了多久都一直看不到星星。所以,等得不耐烦的两人才会开始讨论,要不要稍微飞上去看一下。」
那时的季节应该也是冬天才对。他还清楚记得,在皎洁朦胧的月光下,被夜晚刺骨的空气染红了脸颊,擦了擦鼻头的自己。
不能在晚上飞。
不能飞得太高。
大人这么叮咛他们的事情,被卡利姆与摇月想看星星的兴奋拋到九霄云外。
「等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年前,我六岁的时候。」
「也就是说,你们没有拂灰仪式用的扫帚对不对?」
「对,没有。」
「你们在那么小的年纪,用旧扫帚飞了那么高吗?飞到灰层云附近?」
「嗯,我们飞到了。」
一点头,蕾莎就像是目睹难以置信的事物般瞪大双眼。
她的反应令人怀念。
那时身旁的大人个个露出了相同的表情。卡利姆跟摇月的双亲还有宫古,就连那个萝莎莉也是,每个人都哑口无言地看著哭哭啼啼的卡利姆。
没有任何一个大人认为卡利姆和摇月能做到这种事。大人们这么想并没有什么不对,这种反应相当正常。小孩子骑乘扫帚能飞的高度极限,连镜面塔的顶端都不到,所以卡利姆与摇月能飞到灰层云下方,理当难以想像。
「那个时候她也跟你一起对不对?」
蕾莎疑惑地问,卡利姆点头回应。
「啊,原来如此。果然无论何处都存在著才能这件事呢。好伤心。」
「不全是好事就是了。」
卡利姆这么说完,便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他的心被拖回了过去,使他无法继续。
「顺便问一下,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十年前就在一起,代表在那之前就认识了吧?」
似乎是察觉到卡利姆陷入忧愁,蕾莎贴心地改变了话题。
「是啊,没错。我已经不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了。我的父母还有摇月的父母都在童话花园工作,所以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玩在一起了。」
「哼……是喔。十年以上喔,嘿……」
他一个苦笑,把露出微妙表情的蕾莎摆在一旁。在此喘了口气重整心情的卡利姆继续说道:
「总之就是,我们刚好刚学会用扫帚飞行,所以晚上我们偷偷溜出家里起飞。那时碰巧在拂灰仪式之后,月光比平常还亮,我们就把那边当作目标。」
他已经不记得究竟是自己邀的,还是摇月邀的了。他只记得在昏暗的天上悄悄飞行总令人觉得莫名地开心好笑,两人一起咯咯笑了笑的事情。
「然后,你们就一起飞到灰层云附近……结果呢?」
「摇月就冲进灰层云里了。」
在蕾莎顾虑的试探下,最后他只告诉了她结果。
「你是说……」
「一开始是我才对。因为拂灰仪式刚结束,灰层云上还有精灵降落。比地上还多很多的精灵让我的扫帚失去控制,摇月才用冲撞阻止差点冲进灰层云里的我。反正,她就是为了救我才消失在云里的。哎呀,伤脑筋伤脑筋。」
如果他不以玩笑似的语气一口气说完,一定没办法把整句话说到最后。
他到现在还会梦到那时的情境。
幼小的卡利姆在乌云下来回飞行,寻找与自己相撞而弹进云中的摇月。原本他应该去救摇月才对,但他好怕、好怕,说什么也不敢飞进灰层云里,只能无助地在云下徘徊。现在回想起那时的无力感,仍旧让他的胸口隐隐作痛。
「是吗。」
「嗯。」
卡利姆感受到蕾莎的视线,知道她从自己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假装没发现,看著前方。
不知不觉间,扫帚也只是笔直向前飞去。他在余光中看到镜面塔的影子,贴满镜子的外观越看越加深下流的印象。
「……我可以问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过了一阵子,蕾莎开口问道。都说到了这里,卡利姆也不打算继续保密,全部说出来或许还比较轻松。
「可以啊,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了。摇月在灰层云里精灵匮乏昏倒,因为那时的副作用还是治疗的影响,使叫做〈暴食〉的精灵症发病。学姊知道〈暴食〉是什么吗?」
蕾莎左右摇头。
「我知道精灵症是什么。是因为精灵使身体不适的病对不对?跟感冒一样。」
「是的。其实说穿了,精灵匮乏也是精灵症的一种。然后〈暴食〉比精灵匮乏还要严重,大概是这种感觉。」
「是没有精灵就活不下去吗?」
「这点我还有学姊也是。〈暴食〉纯粹是需要的精灵比我们还多。就是因为这样,她甚至只能在精灵指数较高的坎德拉森林或童话花园等地生活。」
「那昨天她说,没有别的容身之处是指……」
「跟字面上的一样。她如果不待在精灵比较多的地方,就根本活不下去。」
『我的容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