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
自己不能使用塞尼奥里斯。这个事实,她已经接受了。
在这个基础上,她走上了自己的道路。所以,
「呼呀!」
她跳了起来。
以藤与剑交缠的点为支点,对脚部施加小小的魔力增幅,高高地,并且极速地跃起。娇小的身体突入了藤蔓的防御间隙,两人的距离接近于零。
不启动遗迹兵器的话无法杀死「兽」。可是,没有变成「兽」,只是作为其精神容器的菲奥德尔的身体,不是那样的。以近乎紧贴着的状态,提亚特握紧拳头,打在了堕鬼种薄弱的胸板上。
(你看吧)
他觉得那个瞬间自己是笑着的。
少女的拳头小且锐利,不管是立足点还是身体姿势都对接下这招无能为力。菲奥德尔就这么毫无抵抗地,向着背后飞了出去。连对一瞬间的浮游感感到愉快的空隙都没有,后背撞在了瓦砾堆上。血肉和空气的混合块被从喉咙中挤了出来。
「……咳哈,……哈……」
全身都麻痹了,只能背靠瓦砾堆动弹不得。
经过几秒的等待,天旋地转的视野才稳当下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突兀地横亘在眼前,一动不动的塞尼奥里斯的剑锋。视线慢悠悠顺着那只手往上爬,自不必说,是提亚特凛然站立的身影。
啊啊……真是帅气。
「不给我最后一击吗?」
眼前的塞尼奥里斯开始轻微摇晃。他觉得那应该不是因为疲劳吧。
「——真没办法啊」
稍微想了想,还是接受妥协了。重要的是,借助黄金妖精的——提亚特的手击败了极恶之人,这点各位大陆群的重要人物都看在了眼里。之前所有的对攻,都是为了这个结果。要是提亚特不在这里的话,谁都会很容易想到后果吧。
所以,这样就好。
背负对这世上的人来说是罪孽之物,将一人之恶消灭。这样一来,世界上的人……就会比现在要幸福一点了吧。
手,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啊咧?」
指尖弯曲着,朝向的方向上,橙发的少女,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菲奥德尔的手,触摸到如同要触碰什么而直直伸出去的,拉琪修的手。
「啊啊——」
眼前再一次,暗淡下来。
这副肉体的生存时间,已经耗尽了。
他握住了拉琪修的手。
感觉不到生命迹象的,冰冷的手指。然而,却能感受到某种温存。
菲奥德尔将意识托付给那温存,静静地闭上眼睛。
「菲奥德……尔……?」
突然,注意到了这声音。
抬起了眼皮,颤抖的眼珠,硬撑着稍稍动了动。
在模糊的视野角落,确认到了她的样子。
「……啊……」
在各个方面都拥有猫一般特征的,小女孩。
年龄恐怕十五岁不到岁,有着黑发和琥珀色的双瞳。
身体稍微长大了些,虽然似乎脸上浮现的是不太熟悉的表情,但还是认识那张脸。
——玛尔,歌?
菲奥德尔,见到了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也,用呆呆的眼神,看着菲奥德尔。
视线重叠在一起。
感觉这是梦境吧。而且,是太过贴合自己心愿的妄想。
怎样都无所谓。梦也好现实也好,对现在的自己来说都是一样的。反正区分不开,区分开了也没有意义。
嘴唇禁不住颤抖起来。
一边颤抖着,一边织罗着声音。
——对不起哦
——那个时候……约定了,没能遵守。
谁都传达不到,谁都听不到的喃喃细语,最后的话语。
从指尖,到眼瞳。全身的力量都消失了。
而后,这一次。
菲奥德尔·杰斯曼这号人物的肉体,迎来了死亡。
第4节,然后
风在吹着。
瓦砾之上,赤灰色的大剑被随意地摆在那里。
如果现在重新观察它的话,就会发现那只不过是一块金属块罢了。没有缠绕着不祥的雾气,没有释放莫名其妙的威压感,也没有散布奇妙的金属声。
它本应是引发诸多骚乱的魔性之剑,本应是夺取了许多人生命的灾害。然而现在,遗迹兵器摩尔宁却最终成为了一柄无主之剑,被放置在那里。
?
「菲奥……德……尔……?」
玛尔歌莉特?梅迪西斯背靠在一块瓦砾上──尽管浑身的鲜血已经将瓦砾污浊,她还是踉跄着站了起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称死者,将自己对未婚夫的思念都弃于身后的少女。
虽然自己的身体也受伤严重,但现在却只是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
?
提亚特?诗贝?伊格那雷奥正在哭泣。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啊啊啊!」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