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不是种族而是年龄。拉琪修也为此吓了一跳。
这位少女身材矮小,而且,想必长期以来生活都是在长时间潜伏于黑暗中度过。即便不在这仰赖不上视力的纳骨庙里,这个少女真要藏起来的话,也不会被那么简单地发现的。
奥德特?根达卡尔作为菲奥德尔的姐姐,办到的事亦或办不到的事和弟弟相似。以从容不迫态度隐藏自己的手牌,并不代表手牌非常多,做的到和做不到都是存在的。
“——‘斯潘达’酱……你在啊”
一瞬间动摇中,那副静静的微笑立即消失了。
“请告诉我,奥德特小姐,你在做什么?”
快速瞥了一眼拉琪修,脸色煞白。
“让拉琪修小姐,受了伤。”
“……OK。我给你解释。”
带着下定觉心的表情,奥德特伸出了没握着小刀的那只手。它又白又纤细,看不出半点沾过污渍的痕迹。
“所以,我们走吧。”
“斯潘达”无言地看着那只雪白的手。
“你呀,昨天进入护翼军基地后不是无法取得联络了吗?我很担心你们有没有安全潜入里面呢。没告诉你去用备用据点,稍微有点漏洞呢。”
“……奥德特小姐”
“话说回来,真的,不要再令自己遭受危险了可以吗?我也有想变成一位可靠的姐姐的打算。你所想要的情报就由我来”
“我,最喜欢,温柔的奥德特小姐了。可是”
少女,退后了一步。
一步之遥,拉开了与奥德特的距离。
“只对我温柔的奥德特小姐,太可怕了。”
明确并且单纯的拒绝。
“…………”
一瞬间,真的仅一瞬间,拉琪修觉得,堕鬼种像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那里只有之前毫无变化的,暧昧的微笑。
“没办法,的事。我没注意到我的过错。不得不接受结果”
以不可思议的开朗的声音这么说道,奥德特转过身走开。
“保重呐莉塔。这不是谎言之类的哟。”
向着共同纳骨庙深处,远离拉琪修她们的方向迈步。
“……不是要杀了我吗?”
朝着背影问道
“已经,杀掉了。”
做出简单回答的背影,立刻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拉琪修仰望着天空——看不到,原地仰望着顶棚。
果然呢,这么想着。
这是最开始就知道的事。自己本该是不存在之物。损坏的妖精本应消亡的命运。像这样还活在现实中本身就是不合理的。这样的不合理,使菲奥德尔需要不断支付代价。所以,自己还这么存在于此的话,不久,他的生命就将陨落。
如那个女人所说,拉琪修确实被杀掉了。
清楚这样的事态,却依然继续活在菲奥德尔身边,本就应该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要在待在你身边多久呐。
——直到你嫌弃我为止,吧?
——也就是说,直至死亡让我们分开的时候,吗?
——啊……只按字面意思而不深究的话,就是这样,吧?
几天前两人的交谈。
感觉已经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
那个时候已经下定决心。不去期望能有永远的立足之地,所以那个时候来临的话,会直接地从菲奥德尔身边消失吧。接下来,只需在那时刻到来前,把幸福狠狠拥入心怀。
然后,理所当然的,那一天来了,就是这样吧。
“那么,之后该怎么……好痛!?”
拉琪修被菲奥德尔叫做“斯潘达”,奥德特叫做“莉塔”的她握紧了手。
“会有点渗,请忍耐一下”
伤口被突然涂上了消毒药之类的液体,下一步进行了简单的止血,之后用湿布和绷带一圈圈缠上伤口。
“你好熟练啊。”
“因为,做过很多次。”
声音略显沉重。
(不是指简单的练习过吧……)
不用深度探讨。大概回忆起了并不愉快的过去了吧。
“……噫呀!?”
突然,碰到了耳朵还是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似受到惊吓,迅速缩了回去。
感觉黑色的少女,在自己眼前有点踮起脚一样。一开始还没发现,直到发现周围的东西被挡住,才察觉到。
“什,什么啊!?”
“啊,对,对不起!”
少女慌乱地拉开距离。
“那个……难过的时候,摸下耳朵后面可以很快冷静下来。”
仔细一看,眼前少女头顶头发上确实带有挺大的猫耳。
“你是…猫征种?”
“我不知道。父亲大人也好母亲大人也好,兄长大人们都是明显的无征种。只有我,不太清楚。”
大大的耳朵,平静下来的样子轻轻摇晃着。
恶作剧心发作,向着那对耳朵根部伸出了手。少女大幅度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