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一旁。脸上泛起微微红晕。
这女生就喜欢这样子,兰朵露可想到。看上去行为大大咧咧,其实无论怎么看都很平易近人,最喜欢被他人需要的感觉,而且这点根本无法掩饰。与自己截然不同。
一扇大门横在跟前。
转动把手往外拉,锁芯卡住了。燃烧一点小小的魔力,强化自己的力气。锁芯便被拧坏,把手就能转动了。
门的对面,是美术品仓库——表面上的,其实就是脏物聚集地。并排摆放的刀剑类武器,无论怎么看都是实用性大于艺术性的粗制货色。木箱里装着的大型火铳,虽然其精致的造型能称得上颇有艺术性,但那种东西很难想象能与美术馆的气氛相契合。
“就是这个房间么?”
“嗯嗯,看来没错了。”
兰朵露可一边检视每一个木箱里面的东西,一边想着。
(——虽然在终结的时刻来临之前,所有人都能团结一致向前迈进,不辞艰辛也挺不错的)
可实际上,世界上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如说,出现的情况完全相反。
伦理也好,和谐也好,道德也好,都是活得滋润的人,为了维持滋润的生活才秉持的东西。在无法躲避的末日来临之时,大多数人,都心怀鬼胎各自为战。作为旁观者看不到任何团结,只能看到一团乱麻的窘相。
逃避、茫然、呆若木鸡、自我了断、威胁他人、为了想要的东西舍弃尊严——如此种种,只是冰山一角。
至天思想会变得更加甚嚣尘上这点毋庸置疑。所以,浮游大陆群的守护者们不趁着这个秘密还未公开,赶紧行动起来的话,就完了。
听闻这些话的艾瑟雅,也终于按捺不住了,选择与最前线的姐妹们一同战斗。而兰朵露可自己,则选择了匿身与浮游大陆群昏暗的角落,追寻自己想知道的一切的生活方式。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她想;这样也不错啊,她想。
所以,有时候,她也会想起来。
对于终末将至这件事,还有一个女人,比兰朵露可知道的还多。
那个女人,在收到这些信息之后,会采取无法预料的行动。到底最后,她会按照怎样的心愿,怎样的期许而行动呢?
“奥德特——”
奥德特?根达卡尔。
在2号浮岛发生异变的时候,滞留在5号浮岛的客人。最早得知世界的终结的其中一人。
经巴罗尼?马金介绍,两人见过一面。因为有双方认识的人作为话题,聊得很开。那个时候她给自己的印象,是会很开朗地笑的人——正确地说,是在开朗地笑方面演技精湛的人。至于她的内心真正怀抱的东西,无法知晓,读不出来。
看上去与世界敌对,看上去要荼毒世界的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呢?而她又到底期望世界最后变成什么样子呢?这一切,兰朵露可至今也无法参透。而能加以判断的材料,自己手头也没有。
“……这个美术馆,真是名不副实呢。”
在把所有木箱都确认完毕后,兰朵露可得出结论。
“掠夺品只有一部分放在这里。总感觉,必须到其它的聚集地去看看。”
“——嗯?这是什么东西?”
像要盖过兰朵露可的声音,诺夫特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箱状的东西说道。
“明明缓冲材料包那么严实,里面的东西就这么点?这是酒瓶什么的吗……真够小气的。嗯,还是说是香料之类的?”
“诺夫特。我们不是来这里抢劫的。对目标以外的东西不要乱伸手。”
“没啥吧,又不是要拿走。只是因为有趣而已啊,喏,瞧?”
“请不要打捞者职业病发作,像讲常识一样讲那种话。”
兰朵露可说了些抱怨的话后就没其它动作了,诺夫特则把小箱子翻过来,上面贴着一张标签。
“欸哆,‘艾尔佩斯小瓶’?”
——欸?
兰朵露可虎躯一震,回过头来。
诺夫特把小箱子的盖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东西,仔仔细细观察起来。
薄薄的玻璃里面封闭着紫色的水晶——或者只是看上去像水晶的东西,在光照耀下,闪耀着静静的光辉。
7.共同纳骨庙
菲奥德尔,还没有醒来。
发声喊他也好,摇晃他的身体也好,全无反应。
将耳朵贴近的话,可以听到浅浅的——现在可能随时停息的不安的呼吸声。还没有死,但这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他,正在渐渐逝去。
对于现在除了菲奥德尔外再无交际关系的拉琪修而言等同于世界末日,如地面崩坏似的绝望浸没了双腿。
身后有动静。静悄悄的,“斯潘达”正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呐”
背过身叫住了对方。
咿呀!地发出了小声悲鸣,像停住了脚步的迹象。拉琪修继续说
“告诉我一件事。奥德特小姐,这么说的吧。那个白发的女子既是菲奥德尔的姐姐,又是你的雇主对吧?”
“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