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从空中追击。
用两只脚逃跑的话,再强韧的种族也没法逃多远。同样的道理,搭着四个轮子的逃跑,哪怕是速度再快的自走车,也没办法从可以在高空探查自己行进方向的人手里逃脱。
“那么?你这家伙,就是传说中的菲奥德尔?杰斯曼?”
大事不好。
菲奥德尔默默地咬紧牙关。
眼前这个状况真的太不妙了。既然自己已经暴露了身份,能想出力所能及的办法会更好吧,半吊子的策略是不管用的。
再加上,对手是黄金妖精,已经确定为压倒性力量的持有者。与之对应的自己这边又疲劳又困倦,对她而言更有利了。
“我从提亚特那里听说了很多很多哦?我的妹妹呀,一直以来受你不少照顾呢。是那样对吧?”
“嗯嗯,嘛……”
最坏的结果中最坏的那个。眼前的氛围简直一片昏暗。
虽然根本不知道提亚特都跟这个女性说了些啥,反正不会是受照顾之类的东西吧。而困扰他的是,意识到实际上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事的自己,对此没法做出任何回答。
“你想逃就逃吧。”
女子开玩笑一般地说道。
“你这家伙,一个人逃吧,我来追上你,打个赌怎么样?”
“那还真是,值得庆幸的提议呢。”
菲奥德尔瞟了一眼身后,想确认呼吸急促的“斯潘达”,是否有注意到这边状况的变化,是否身体有所动作——看来身体并没有动作。带上她一起逃跑太难了,不过当然,他也不想扔下她独自逃跑。
头愈发疼痛,止痛药已经完全失效了。太阳穴像是绽开了口,用搅拌器在里面来回搅拌一样的感觉。
他攥紧拳头,站了起来。
女子呵呵地笑了
“勇气可嘉不是吗?呐?”
“稍微,离远一点可以吗?我不想把这孩子卷进来。”
“啊啊,可以哟。”
她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然后走过来。
菲奥德尔重新确认了一遍女性的外表,看见她空着手。至少她没有携带遗迹兵器。那武器又大又显眼,想把它遮掩起来的方法是不存在的吧。当然了,那并不意味着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
头痛得很厉害。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诺夫特。”她嘴唇扬起,“诺夫特?卡萝?奥拉席露”
“刚才你说的,你是提亚特她们的姐姐……这件事,是真的吗?”
“嘛,那个啊。详细说来的话,你知道妖精的事情吧?”
黄金妖精不是通过母亲怀胎生育的物种。她们是通过有纯洁心灵的人目击,从大自然中偶然诞生的。所以血缘这种东西一开始就不存在。所以她们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姐妹关系。不过尽管如此,她们仍然对“姐姐”抱有强烈憧憬。
“38号浮岛的她们要牺牲了这件事,你知道吧?”
“……嘛啊。”她脸色瞬间变得不愉快了,“几天前听说了,心情好久没这么恶劣了啊。”
“她们想拯救家族是吗?”
“该怎么说呢?我们的心情是我们的心情,你的任务是你的任务。妖精们为了浮游大陆群的未来战斗这件事,谁又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菲奥德尔的鼻子抽动了下。
堕鬼种的鼻子,可以觉察到某些东西。是谎言!可以断言那番话里,有种微妙的违和感。恐怕她刚才说的那些强硬的话,她自己心里都无法接受。
“不过啊,那些东西现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现在我们才得以优哉游哉地到处跑哦。”
恐怕,这句是实话。
“你从提亚特那里听说了么?她们,还有妖精们,大家,我想帮助她们。”
“……切,只是嘴上说说的话什么都不难哟,堕鬼种。”
诺夫特说着拒绝自己的话,眼瞳开始闪烁起来。
“那么?你具体要做什么呢?调整遗迹兵器以增强它们的威力吗?还是玩弄她们的身体来做魔力中毒治疗呢?”
“嗯?”
那是啥玩意儿。
“身为外来者却对本人已经接受的战斗指手画脚,说着随随便便的话。这么愚昧又自以为是的家伙。打起精神跟他们斗到底,不是当然的吗——”
哧!
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菲奥德尔脚底突然失去力量。选这个时间点的理由自己根本无从知晓。然后他脚底一滑,失去平衡都是必然的事了。
背后瞬间传来一股浮游感——同时,像要将鼻头削去一般,有什么东西以无可阻挡之势飞了过来。
(……哈)
是拳头,理解的下个瞬间,右侧颧骨和眼窝之间碰到了它。碰上的一瞬间,平衡感彻底丧失;视野向左面飞过去;耳边传来轰鸣声;整个脑袋转了起来,身体也跟着扭动。然后菲奥德尔整个身体内部像是要全部裂开来一样。
之后过了段时间,像被遗忘般的剧痛开始发作。
完全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