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这么多的东西。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知道堕鬼种的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
马可迈达利一边轻声嘟囔着,一边用他那巨大的手指灵巧地捻起几根试管。先轻轻摇晃一下,然后将它们混合,盖上盖子,然后又开始轻轻摇晃。
「那么」
只穿着内衣的拉琪修问道。
「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马可迈达利背对着她反问道。
「那当时你特地拜托菲奥德尔出门办事,这感觉有些不太自然。那么你应该有什么他不能再场听的话要说。」
「原来如此……嗯,的确,你这推测是正确的。」
他将准备将试管里的东西置于注射器。
「你,为什么要给那个弟弟——菲奥德尔先生,提供帮助呢?既然你已经没有了记忆,那样一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支持他的理由了吧?」
「是呢,理由大概有两个。其一是,我被他注入了那样的感情吧。」
马可迈达利的手停了下来。
「我对他抱有的感情,无论怎么想都不自然。或许是催眠术那样的东西吧。日常与他相处,我会越来越亲近他。虽然没有记忆,但依旧留有常识。所以还能发觉到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情况。」
我所注意到的,他肯定没哟注意到——拉琪修小声的附加了一句。
「难到说——那就是堕鬼种的瞳力吗?」
「这其中有什么原理我不清楚哦?我啊,只是获得了作为结果的感觉而已。」
「不,要是这样的话,既然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被操控了,那么也可以进行抵抗才对啊。」
「那就是第二个理由。我,对自己的感情被操控这件事,并不感到讨厌。」
拉琪修在椅子上抱住一只膝盖,把下巴支在上面。
「爱慕这感情并没有正确和错误。在这世上,也是有夫妻结婚之后双方才加深感情的吧?对那种以被植入的方式开始的想法给予肯定不也挺好吗?至少,现在的我,对这颗心的存在方式感到很幸福哦。」
「——幸福?」
「嗯嗯。他对我来说是必要的,他也认为我很重要。而我对他来说也是必要的,也认为他和重要。这才是最主要的。当然了,或许有更绚烂缤纷的幸福在。可是即使那样,现在我手里所握有的‘幸福’是无法否认的。」
马可迈达利,一言不发地再度开始检查的准备。
「我们妖精,就像一夜的梦那样短暂的存在。在那么短暂的梦中,哪怕能获取一点点幸福——对自己来说也是非常幸运的事。我不会求得到他人的祝福,就算是别人否定或者纠正,‘你这根本就不是幸福,去找真正的幸福吧’我也无所谓哦。」
「那种事——说不得的吧。虽然想说的心情很强烈,尽管如此」
博士示意拉琪修在小床上横卧。
抬起拉琪修的手腕,用一支注射器扎了进去。
「我啊,对之前的拉琪修小妹妹有一点点了解。她是个很真诚,很善良的孩子,一直为周围的人考虑,……因为这样,她一直把自己的幸福排在后面。她就是那种类型的孩子。」
针头扎进去后,药剂开始注入拉琪修的体内。
即时生效型催眠剂。
「所以……无论经历了什么,你要想收获自己的幸福的话,我会祝福你的。」
「谢谢您,医生。你,真是个好人吶。」
「经常被人这么说。虽然这不是我想要的。」
「啊啦,难道说你更喜欢被说成是坏人吗?」
拉琪修的意识,慢慢地融入安静的沉眠之中。
「确实吧。要是有人斥责我是罪人的话,至少,我或许能感到轻松一点。」
?
将巨大的身躯强行挤过小门之后,马可迈达利来到了旁边的房间。
「嗯?奥德特呢?」
「因为有事情,回去了。那一点倒是,从过去开始就没变过呢。」
不论是作为奥德特?根达卡尔还是奥德特?杰斯曼,那家伙给人的感觉都是随心所欲神出鬼没的。不知会在哪里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
「那个孩子怎样了?」
妮戈兰特反问道,马可迈达利看了一眼诊察室,
「她睡得很好。检查是否为半觉醒状态后注射了药物。她起来之后我会继续检查的。」
博士平静地答道。
「——会怎样?那孩子,还能继续活下去吗?」
「现在什么都不好说。而且,这要等菲奥德尔君回来后再讨论。」
「没错……呢,嗯,是这样。对不起。」
妮戈兰特耷拉着肩膀,把红茶一股脑倒进茶杯里。
马可迈达利抓起茶杯,像灌酒一样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任其由喉咙倾泻而下。独眼鬼并没有多少味觉,细细品尝奇妙的味道这类原则与他无缘。
「虽然不能让你静下心来,不过稍微来聊一聊吧。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妮酱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