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会破绽百出的男人。那么,只能认为他是故意闭口不言的才是自然。
(……这真是,就乘上别人的好意吧)
对他无言的温柔照料,自己无法用语言表达感谢。
所以,菲奥德尔,无言地垂下了眼睛。
「你……」
会谈的最后,确认拉琪修意思的时候,果然还是有些紧张。
「也会帮助我的,吧。」
「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
少女如此回答。
「我没有目的地,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我,一心只求留在你身旁而已。不论你打算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行动。哪怕你不愿意也没用。」
失去过往的记忆的少女,这样说道——稚嫩的,仿佛倾慕父母的孩子般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
(……所以啊,这只是你的错觉啊)
菲奥德尔的内心深处,无数次涌现出罪恶感。
打一开始,被称作「拉琪修?尼克斯?塞尼奥里斯」的少女,就已经不存在了。在这里的是,散落的「拉琪修」的人格碎片,和其它相似的人的人格碎片混在一起,奇迹般组合而成的,不稳定不完善的拼接产物。
而且,那少女追求着菲奥德尔这行为,也不是自然所成。而是菲奥德尔对少女所使用的堕鬼种特有的瞳术,发挥出暴走的效果后才产生的。
所以她的行为,无论如何与真心都扯不上一点关系。
两人间的关系,且不说友情与爱情,连互相利用都谈不上。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所以啊,不要再说了,不要用那么漂亮的语言粉饰了。
菲奥德尔用暧昧的笑,将想那样嘶吼的心情强压下去。
吉吉尔对自己一片好意。
拉琪修为自己操碎了心。
一无所有的菲奥德尔,只能恬不知耻地借别人的帮助才能存活下去。
?
止痛药貌似效果褪去了。
腿伤的剧烈疼痛,强制打断了自己的追忆。菲奥德尔的意识又回到了飞空艇内。
「疼疼疼疼疼……」
伤口是那天在莱耶尔市地下跌落的时候,金属管柱贯通腿部造成的。之后接受了治疗,经过十天的适应本应痊愈了才对……可是前些天过于勉强的战斗,让伤口彻底裂开了。以致于死灰复燃,引发了全身筋肉的疼痛。
当然,这曾经是前途无量的四等武官的身体,也积累了不让武官头衔蒙羞的足量战斗训练。因此他有强过一般人的疼痛承受能力的自负……尽管如此,疼痛依旧是疼痛,自己不可能会喜欢。
传来敲门的声音。
「还在睡吗?」
外面的人也不等回应,门把手一转,房门就被推开了。
橙色头发的少女,从门缝中探出头来。
看着站在窗边的菲奥德尔,她遗憾地说道,
「啊啦,已经起来了啊。」
「你为什么说的那么残念啊。」
「当然残念啊。你要是还睡着的话,我岂不是,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你要做什么?」
「……你想从女生嘴里知道什么呢?」
「你到底要干什么!?」
拉琪修忍不住噗噗地偷笑起来。
「开玩笑啦,会被你讨厌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做的啦。」
「谁知道呢……」
菲奥德尔眉头一皱,发牢骚道。然而阵痛却不分轻重缓急地袭来。他的表情骤然扭曲,一口气差点没续上。
「哎呀真是的,别勉强啊。还好我带了止痛药。」
「……感激不尽。」
「所以你为什么要起来呢?既然是伤员就该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休息。你脸色真是白得吓人啊,自己不照镜子看看吗?」
「啊哈哈。」
最近,唯独照镜子这件事做不得。但也没法跟她说。
所以就只能呆呆地傻笑。
「好啦,乖乖躺好,我来给你看看病。」
「别,那个……还是不要了吧。好歹是在女孩子面前,这点逞强你还是让我……」
「驳回。」
拉琪修伸出白净的双手,菲奥德尔还没反应过来时失重感传遍全身。原来拉琪修将他公主抱起来,像搬运很轻的货物一样,送到沙发上去。
「拉琪修小姐?!」
「把疼痛当做荣耀,真是让人看不惯。你要真的这么做的话,那就去锻炼演技再回来。」
菲奥德尔是堕鬼种。
堕鬼种这种东西,是恶劣的种族。种族里的所有个体,都喜欢十分擅长组织阴谋,罗织谎言,引诱其他种族的人堕落。其血脉祖先,据说是从眼下的大地上,那些邪恶的人类中派生出来的。尽管这种说法真伪不明,但是人们持这种观点并讨厌他们是实实在在的。
因此,与这样的族类为伍没什么好事,他们的话语和表情绝对不能相信之类的,在浮游大陆群是广为人知的常识。
所以,若论虚张声势到让人看不穿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