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纳克斯用指尖搔了搔脸颊,一边说:
「豚头族每个人的性命都无足轻重,也导致他们的同伴意识非常强烈,为了同伴而挺身涉险算是满家常便饭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连豚头族的一员都不是,又是个累赘,照理说应该要果断舍弃我才对吧?我一个被开除军籍的人,对那家伙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哎呀,你这样一说,未免也太小看老板的义气了吧。一旦决定成为同伴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舍弃你,那只大猪是真的会做到这一点的。」
他呼吸一窒。
「好了,我就带你们走到这里,接下来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纳克斯停下脚步。
「现在我人应该要在女人的房间里,为了统一口径,我得尽快回去才行。你们只要想办法抵达佶格鲁的商店,后续的事情他都会尽力安排好的。」
他就这样背对著他们。
这该不会是最后一次的道别吧?费奥多尔的脑中划过这个想法。毕竟他现在八成已经被开除军籍了,以后大概也无法像之前一样委托纳克斯调查情报了吧。
「纳克斯。」
「怎么了?」
纳克斯头也不回地问道。
「谢谢你至今为止的各种协助,我对你很感激。」
「……谢个头。我只是做好自己的工作罢了。」
「就算这样也要谢谢你。」
纳克斯轻轻地哼了一声,就这样走掉了。
扣掉现在这种状况不适合离情依依地道别的因素,依他讨厌说感性话的个性,这反应实在很符合他的作风。费奥多尔忍不住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男人之间互有灵犀的感觉,真令人不舒服。」
虽然不知道菈琪旭为什么心情变得很差,但就别去在意了吧。
「不过算了,我们也快走吧。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察觉到你逃狱的事情了。」
说完,菈琪旭迈步前进──但立刻就停住了。
「费奥多尔?」
她转过头,只见费奥多尔一步也没踏出去。
「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
这是什么状况?
面无表情的背后,藏著一涌而上的困惑。
费奥多尔?杰斯曼早已露出本性,也已经证实他反正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不该做了。然而,谁也没有察觉到这件事。因此事到如今,还是有人想与他并肩同行。
如今他对自己失望至极,光是有人对他抱予某种期待,就让他感到万分难受。
无法抑制心中产生痛苦的罪恶感。
「你先走吧。我在走之前,还有事情想做。」
「我说你啊!」
菈琪旭扬声想责备他,但他抬起手掌制止了她。
「我一个人比较方便行动。别担心,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4.憧憬的学姊
吃完饭。
在操练场挥洒汗水。
洗完澡。
太阳早已西沉。由于想看一下星星,于是约菈琪……于是独自一人跑到外头,寻找可以清楚看见天空的地方。然而找不到什么好地点,就爬上路边一棵很高的树,横卧在树梢上。虽然很久没有爬树了,但身体还是相当灵活。
──做了这么多事后,缇亚忒的脑袋才终于跟上状况了。
她总算是理解了费奥多尔遭控犯下叛乱罪而被逮捕的消息。
「这是怎样?」
她老大不爽地朝天空问道。
「这是怎样?这是怎样?这是怎样?」
莫名其妙。
谈过各式各样的事情,一点一滴地得知彼此的想法,正当她觉得终于有点了解那家伙时,就爆出了这件事。在她脑中模模糊糊地逐渐成形的费奥多尔的形象,感觉好像长出了獠牙、鳞片和翅膀,飞往天空的另一端了。而被留下的她,只能目瞪口呆地望著天空。
「这是怎样?这是怎样?这是怎样?这是怎样!」
她将手边的叶子撕碎扔掉,然后又撕裂扔掉。尽管这么做无法让心情畅快起来,但不做些什么的话,她实在静不下心。
「到底是怎样啊,真是的!」
缇亚忒任凭冲动地将一根有自己手腕那么粗的树枝捏碎。随著发出响亮的声响,树枝坠落到了地上。
?
在尽情发泄过后,她稍微冷静下来了。
她一边在内心对遭殃的树叶和树枝道歉,一边从树上跳了下去。
(……好像说被关在单人牢房里的样子。)
缇亚忒用手指抵著额头,回想护翼军的军规。虽然她不清楚详细状况,但看样子恐怕是不会轻易允许会见的吧。最起码必须等上几天,才有办法当面问清那家伙许多问题。哎,真是气死人了。
一生气就觉得口渴。
她开始思考今后的计画。尽管内心的纷乱已经止息了,但并没有消失,她置身的状况也没有改变。〈第十一兽〉依然在天上,笨蛋费奥多尔又被关在监牢里,而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