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说明真罕见。你才是饥渴了不是吗?」
「就算这样我也是受太太们欢迎的啦?不像你那样我对女性是很亲切的。」
抓紧机会的巴特达斯的嘲讽,多卡鲁多强调著后半句嘲讽回去。黑发的青年沉默了后,多卡鲁多向著妮舞笑了。
「正如你们看到的那样地板很脏。可以的话就坐在那里的桌子或椅子吧。」
多卡鲁多走进房间深处的门不见了。巴特达斯愤然地走向桌子,把放在上面的椅子拿下来让妮舞坐。
即使是妮舞,也讨厌衣服被颜料等东西弄脏,为了不让衣服的下摆碰到放在地上的画慎重的走,坐在椅子。偶然地,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画。
——这是……?
那幅画,只使用了黑和红两种色。
画的是,妮舞到现在还没看过的怪物。
漆黑的鳞覆盖著全身,不祥的红色独眼。
很像儿童故事中出现的龙的姿态,但是很明显不是龙。更重要的是,妮舞在那幅画上感觉到令人忍不住想离开椅子的恐怖。
「还在画啊。」
巴特达斯随意地拿起那幅画,坐在放画的地方看画。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后,妮舞总算冷静下来。
「那、那个……是什么?」
明明只是画,这样想的同时妮舞的声音也在颤抖著。
「啊啊。似乎是魔王。」
巴特达斯像是在说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般回答,用手提起来。之后注意到妮舞的神情,稍微思考看了一下情况后开口了。
「别在意。看到这个的人大部份都会震起来。」
被他拙劣地了安慰,不过对妮舞来说差不多没有效果。因为在巴特达斯的话中有一个没听漏的单词。
「……真的吗?」
巴特达斯没能理解妮舞的问题的意思。
「魔王……」
「真的,我有看过。」
回答的并不是巴特达斯,而是准备好酒瓶和杯回来的多卡鲁多。用义足的右脚一边咯咯的踩在地板上一边走到两人旁边的刺青男人,把杯交给巴特达斯和妮舞。
「在魔王被封印的数年前,我跟同们去挑战了。结果就像你看到的这样。」
多卡鲁多笑著往巴特达斯和妮舞拿著的杯倒酒。妮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交互看著多卡鲁多的脸和倒进来的酒的表面。酒是蜂蜜酒。
往自己的杯也倒酒后,多卡鲁多看著巴特达斯。
「那,你怎样了?差不多准备好挑战魔王了吗?」
妮舞再次被吓到了。多卡鲁多刚刚在说什么。就像是以若无其事的语气说要不要稍微去远一点般。
「还不够的东西很多。」
巴特达斯把蜂蜜酒放到嘴边时的回答很冷淡,不过那不是拒绝。也不是虚张声势的台词。
看著反了白眼的妮舞,多卡鲁多小小的笑了。
「小始娘不知道吧。这家伙呢,想打倒魔王。」
多卡鲁多虽然笑了,但绝不是阴湿的笑容,而是含有微量的担心和期待的笑容。
在充满人的大街,或者明亮的阳光之下的话妮舞还会想怎么可能,但是刚刚看到的魔王的画,巴特达斯的态度,这个空间的气氛让妮舞相信了。
「要找强力的魔剑,即是说,为了这个吗……?」
妮舞提问的声音变得嘶哑。巴特达斯不高兴地看著多卡鲁多,之后简短地肯定了。
「慢慢干吧。你才二十一吧。没受到奇怪的伤的话,还有十五、六年让你做。快是好事,但焦急可不好。」
「向年轻人说教啊。你才四十几就像个老人啊。」
一半认真一半开玩笑地说俏皮话,两人浮现了歪曲的笑容。妮舞糊里糊涂的看著他们。
以往率领魔物蹂躏大陆,在十年前被『苍辉勇者』莎夏封印了的魔王巴洛尔。魔王对妮舞来说,是在吟游诗人所唱的英雄故事中登场的怪物般的存在。
那并不只限于妮舞。在都市生活的人们差不多全部都是那样想的。不用说过著非常平稳的日子的人,即使是隶属于魔剑使的公会的魔剑使或者炼成师也是。
魔王,现在正是那样的东西。
但是,现在在妮舞眼前的两人。最少对这两人来说,魔王是现实。对多卡鲁多来说是以前输了,忘不掉的敌人,对巴特达斯来说,是应该挑战,然后打倒的敌人。
跟自己是有著次元的不同的存在。
「话说回来,这个小姑娘你是在哪里拐回来的?相当的美人,而且还穿著好东西不是吗。说是美女与野兽也没问题。」
「顺势就变成这样了。话说回来,有话想向你打听。关于『暗市』你知不知道什么?」
两人的对话,终于让妮舞回过神来。对,现在我们是因为各自的理由而在找暗市的线索。要是这个男人有线索——。
「不知道。」
线索断了。
「……你,十几年都在这个都市生活吧?」
大声地咂舌后,巴特达斯吃惊的看著多卡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