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溅的火花落在洛克的手臂和脸颊,带来些许的刺痛。
接下‘业火’的斩击之后,洛克马上展开反击。
‘——构筑“苍冰”。’
两把魔剑交会的瞬间,无机质的声音响起。
贺布的漆黑剑身被一层闪耀的白光覆上,只一转眼的工夫,剑身就变得有如苍白的水晶。
宛若寒冰打造的剑身,将克雷布的魔剑所散发出来的熊熊烈火瞬间熄灭,剑身也在清脆的声响之中断成两截。
四处飞溅的火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大气之中。
“……”
克雷布往后一仰,狼狈地坐倒在地。前额被剑刃划破了一道伤口,渗出鲜红的血迹。
幸好洛克及时收势,否则克雷布帅气的脸蛋恐怕就要被剖成两半了。
惊讶之余,洛克和克雷布不约而同地凝视着贺布。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在一旁观战的爱莉西亚和菲尔也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贺布的剑身已经恢复漆黑的色泽,然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目睹先前的变化。
过了十秒钟之后,克雷布才低头打量着自己的魔剑——只剩下半截的武器。
“这就是……你的新魔剑?”
克雷布哑着嗓子说道。
“呃、嗯……”
洛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贺布的表现固然令人讶异,洛克在内心深处却也隐约感到下手似乎过重了些。
“可恶!”
克雷布仰天大吼,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只见他将剩下半截的魔剑收入剑鞘,粗暴地拍去身上的泥土,旋即背转过身子。
“今天的决斗是我输了,可是我并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你的魔剑。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得到更强的魔剑,到时候就轮到你的魔剑断成两截了!”
克雷布的挑战宣言传入耳中,洛克这才恢复了笑容。
“没问题,随时欢迎。不瞒你说,我还是比较喜欢用木剑对决。”
如果是以木剑进行决斗,自然可以屏除魔剑的变数。
不过这么一来就无法收到魔剑的训练效果,因此大多数的魔剑使都不怎么喜欢木剑的训练方式。
“闭嘴!我就是要以魔剑战胜你!”
怒吼一声之后,克雷布迳自离去。目送克雷布离去的背影,洛克无奈地耸耸肩膀。这时爱莉西亚和菲尔凑了上来。
“洛克,没受伤吧?”
“嗯,还好。”
轻抚菲尔的头顶表示谢意之后,洛克俯视手中的魔剑。
“辛苦了……该说你表现不错吗?”
爱莉西亚双手扠腰,无奈地摇头苦笑,仿佛不知道该怎么替学生打分数的老师。洛克也有同感,只见他将魔剑举了起来,摆在自己的眼前。
“刚刚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将冷气附着在剑身之上。’
“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没错。’
贺布的回答显然慢了半拍,然而尚未从震撼之中恢复平静的洛克却未察觉异样。
“能不能再表演一次?当着我的面前,愈慢愈好。”
翠绿的双眸闪烁着好奇的光辉,菲尔以热切的语气展开游说,却被贺布冷冷地拒绝。
‘我不是小丑。真想瞧个究竟,请先带着够分量的敌人来找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公会那边一定又会传出闲言问语,说什么‘魔剑杀手’又毁了一把魔剑。”
‘魔剑杀手?’
面对贺布的质疑,爱莉西亚开口解释。
“那是洛克跟巴特达斯的外号,这对师徒总是习惯性地将魔剑变成一堆废铁。”
“你以为我跟师父愿意吗?”
皱起眉头的洛克大声抗议,却被爱莉西亚以“这不是事实吗?”一句话直接驳回。
‘变成一堆废铁?’
“就是指常常折断魔剑的意思。”
“以具体的数字来表示嘛……”
菲尔竖起食指。语气虽然平静,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一丝促狭。
“假设一把魔剑可以打倒一百只魔物好了。如果这把剑落入洛克的手中,大概在打倒五十只魔物之前就会离奇地断成两截。平日的保养十分确实,并未偷工减料,使用方法也很正常,偏偏寿命就只有其他魔剑的一半。”
‘嗯。’
“一旦跟其他的魔剑使以魔剑决斗,对方的魔剑折损率更是高得吓人。魔剑是对抗魔物的珍贵武器,这就是公会的人为什么视洛克和巴特达斯为眼中钉的原因。”
“既然舍不得魔剑,以木剑决胜负不就好了吗?真是……”
‘这是否表示战况十分激烈?’
“会吗?我倒不觉得。而且克雷布的魔剑是毁在你的手上,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说真的,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洛克眯起双眼。他开始怀疑贺布之所以毁掉克雷布的魔剑,主要是基于克雷布对贺布的轻蔑。简而言之,就是挟怨报复的意思。
‘……我认为有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