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之后雪拉浑身发冷。
就算是超越常人的王妃,也有能做到的事和做不到的事。不管这么想,这都应该属于后者。
但是,王妃却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最理想的情况,便是在合战中单身迎击,干翻云集的坦加大军,冲进本阵,自报姓名,干掉佐拉塔斯?”
国王顿时哑口无言。他几乎用怒吼的声音说道。
“————喂,难道你真的要这么干吗?”
“你觉得能做到吗?”
王妃有些失落的反问道。
虽然佐拉塔斯是位勇猛果断的国王,但是绝不会意气用事。他一定会将本阵放在战场的最深处,严格安排十几二十多层防御。
而将本阵当成目标进行突击,就算是再无能的指挥官也不会下达如此愚蠢的命令。而且单独突破,这是连王妃都从未考虑过的事情。
“你的要求太过分了!就没有能实现的方案吗!?”
“要是有的话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直接干掉国王就是这么困难的工作。”
国王挺起胸膛断言道。
“剩下的,如果勉强要说的话,就是勾结佐拉塔斯的亲信,让对方叛变……但是这种事情很花时间,我也不喜欢这么做。”
“我也不喜欢。叛徒确实很卑鄙,但是让他叛变的人更卑鄙。”
“可是,暗杀就没关系吗?如果是表弟的话,肯定会说这是有辱骑士风度的卑劣行径,绝对会严正拒绝的。”
听了这个问题,王妃稍微思考了一会。
“是啊……装成同伴的样子跟敌人内通,我觉得这种做法很肮脏。可是,不管是什么形式,我觉得一对一的胜负就没问题呀?”
“你这个信念很不错。”
国王用力点了点头。
“但是,你口中的胜负,跟这个世界一般感觉中的胜负的种类,有一些不同。在战场以外的地方的战斗行为,就会被称为卑鄙。我既然身为国王,就不能违反这个常识,你如果违反了我也会觉得为难。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干掉佐拉塔斯的话,就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干掉。这是绝对条件。”
王妃再次认真的沉吟起来。
战场上士兵们的心理状态都非常极端,如果觉得害怕,便不会在乎声誉和面子转身逃跑。
而相应的,他们觉得自己能赢的时候,那种残忍和暴虐也是让人不忍直视的。不管是什么样的野兽,跟此时的人类比起来都要更为优雅。
虽然他们看到立于军队先锋的战斗女神会感到害怕转身逃走,但是如果王妃孤身一人进入敌阵的话,敌人是不可能四散逃窜的。在数量和阵地占据优势的时候,他们肯定会胡乱的攻过来。
毕竟寡不敌众————而且如此之多的敌人从四面八方同时展开攻击的话,不管再勇猛也没有胜算。就算能进行一些抵抗,最后还是会被干掉。
“一个人攻入敌方的本阵……?太难了。如果敌人畏缩不前空出道路的话,说不定还有什么办法,要是成群结队的扑上来的话,格雷亚也会被困在原地的。”
因为王妃的态度非常认真,国王耸了耸肩苦笑着说道。
“是啊,因为是你说的,所以感觉真的会去做,这才可怕。————对了,阵地的情况怎么样?”
话题突然被转到自己这边,雪拉感到有些焦急。
“是的。很不巧月亮不配合,没能像预料的那样探查到什么……”
现在,据说对方士兵的数量已经增加到了三千。
因为当地的瓦拉哈卿跟他们汇合了。
雪拉悄悄潜入了对方的阵地,偷听了瓦拉哈卿和格道尔芬卿的对话。
有趣的是,此次事件的起因瓦拉哈卿听说德尔菲尼亚国王的到来,脸色铁青,而与他相对的,格道尔芬卿和他的同伴们却依然是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
按他们的话说,“听说德尔菲尼亚国王是为了狩猎才远征的。也没带什么部队。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一定要在此一战一举成名。”
另外他们还说,“我们可是无视了陛下的阻止出兵的。怎么可能看到宿敌德尔菲尼亚国王近在眼前,却不开战,厚着脸皮回去。陛下绝对不会原谅我们的。这样的话,还不如在这里和这位强敌拼死一战。这样的话,陛下应该也不会太惩罚我们。”
格道尔芬卿反而有些责备瓦拉哈卿的犹豫不决。
“而且,这件事都是你引起的。是你吵闹说厚颜无耻的呆在卡姆塞的德尔菲尼亚人,残忍的杀害了你的家臣,是你愤慨不已的说不原谅他们这种旁若无人的举动,是你激烈的控诉了他们专横的罪行的。正因为对你的意志感到了共鸣,我还有其他人才像现在这样出兵的。你现在的态度算什么。你这胆小鬼。”
而相对的,瓦拉哈卿语无伦次啰里啰唆的解释着。
“哎呀,我真是对不起贵殿。虽然这么说很不好意思,但是那些家臣们,是因为担心被我训斥,才故意隐瞒了自己的错误,他们都高声主张说自己绝对没有侵犯国境,我也……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