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的话——”
王妃保护了奥兰娜,保护了雪拉。
而作为保护的代价,她得到的并不是亲切的眼神和感谢的话语,而是充满厌恶恐惧的视线。
是为了驱散肮脏之物时的诅咒的话语。
国王能理解奥兰娜不想承认现实的心情。
他非常痛切的明白这一点。因为他也曾有这种经历。
但是,这样的话,太可悲了。
王妃用右手抱住长椅的扶手,舒展开身体。
“我不明白用自己的力量狩猎猎物有什么不对。我又不是为了取乐才杀戮的。不吃东西的话就会饿死。我不会觉得自己可耻,也不会厌恶自己。只不过,我也明白,这是人类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所以就只能一直隐瞒下去了。”
“…………”
“不只是奥兰娜。珀拉还有夏米昂,不只是女人,如果搞不好的话,连团长他们也会表现出抗拒的反应吧。”
“你……真的觉得这样没关系吗?”
王妃微微耸了耸肩。
“虽然不太好,但是我觉得还是不说比较好。毕竟,这是任何人都无能为力的事情。”
“…………”
“我也确实会觉得有些厌烦。人类只能看到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我被吹捧为战斗女神呀,妃将军呀什么的,被吹捧得太过火的时候,这种时候,我就特别想让他们称呼我为怪物。现在的我——有一半——是虚假的。”
“……是说,你以前,是男人的事情吗?”
“这也是一点。不过……更重要的是,我看不惯——一切事情都这么漂亮。我可没有那么温柔呀?痛苦的时候只要向王妃求助就可以了,我并不是那种烂好人。”
国王的表情原本满是苦涩,但他现在却笑了起来。
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温暖的笑意,他摇晃着酒杯,用有些开心又有些沉重的声音说道。
“我很难赞成你这个意见。你很温柔。非常非常温柔。”
“不要这么认真地说出这种话。”
王妃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但是国王却很认真。
“结婚仪式的前一晚也是如此。如果你真的想隐瞒下去的话,你不救我就好了。这次也是这样。你原本可以对雪拉见死不救的。”
王妃轻轻耸了耸肩。
乳白色的月光照射在王妃苦笑的脸上。
“我只不过不想看到他死在我面前。”
“这就够了。就算你说自己是薄情的人,可我知道你非常温柔。”
即便被辱骂为怪物也不会生气。不会怨恨。
只会默默的隐藏证据,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梦,如果再有人想杀她的话,王妃一定还是会去救她的。王妃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的生物。
“你不只是温柔,我甚至觉得,你甚至不必这么温柔的。”
王妃轻声笑了起来。
“你不要太宠我了。”
“啊……?”
“是啊。我会高兴的。”
国王微微思考了一会,微笑着说道。
“我反而觉得,是你很宠我。”
“是吗?”
“是啊。”
国王想起了养父费尔南伯爵在世的时候。
他是在武艺和学问上非常优秀的人,但是在政治方面,却有着与众不同的思考方式。
他曾非常认真的对即位后的养子这样说道。
“你绝对不要认为,自己能成为杰出的君主。”
他也曾说过,“不要害怕被中伤诽谤。你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尊敬。”
以建筑提防为例。因为是跟大自然这种巨大的生物作对,所以必然会有牺牲。即便长期看来,是对农民有利的工程,但是每日都要去建筑堤坝,因此导致自己的田地被水淹没,对于这些人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肯定会觉得对自己不利。
“但是,这却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你只要淡泊、坚持地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就可以了。对于失去田地的农民,至少要给他们充分的补偿。”
这个时候的国王,对于自己的政策并没有什么自信,他有些不安地问道。
“不过,这么做的话,不就相当于用金钱和权力,去打穷人们的脸吗?”
“那么,你的意思是,为了国家的事业,对于失去田地的农民,不给他们任何补偿?”
“不,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不要觉得一切都能够圆满处理。政治就是如此。圆满处理——这就是贪欲。你要抛弃这种感觉,要怀着,至少比什么都不做要强,想要让一切渐渐变好的心情来处理政事。我费尔南知道,你的心比任何人都要正确。你只要抛弃私欲一心不乱地努力,必将有好的结果。”
但是,自己肩上却背负着国家这种巨大的生物。伯爵向苦恼的年轻国王投去了充满慈爱的视线。
“你需要能成为镜子的人。”
“镜子——吗?”
“是的。不是给你忠告的人,不是向你献媚的人,不是向你谏言的人,不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