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呢,莉,你身上看起来也很脏了,我想洗一洗变得清爽些也不是什么坏事。还是说因为你没有用过浴池呢?」
这对于身份低微的人来说也是常有的事。
「倒也不是因为那个……」少女脸上挂着似乎对什么非常记恨的表情:「我只是对那个感觉不舒服啦。而且不管怎么说再次旅行就又会弄脏了,特意清洗也没什么意义嘛。」
「不,并非如此啊,」男人带着恶作剧似的笑容:「我们的样子确实已经很糟糕了,在这里稍微洗一下也没有坏处吧。总不能看起来和流浪汉毫无区别吧。」
说着就匆匆下了决定,命人带路去浴池了。并且半搭着十分不乐意的少女的脖子,催促她前往。
「喂,这可不像你啊。战士怎么会讨厌洗澡呢?」
「战士哪有这么在意身体外貌的!」
少女反唇相讥,男人都毫不在意:「好啦过来吧。不行的话我就帮你洗,反正在故乡的时候也洗过马呀狗呀之类的。」
「不要把人当马一般对待啊!」
虽然嘴上这样不满地嘀咕着,少女还是无可奈何地跟着男人,由负责领路的骑士陪伴,一同走出了房间。
直到看不见主君的身影了,拉蒙纳骑士团长轻轻地笑出了声,而副团长则在旁边一脸愁容地责备起上司。
「纳希亚斯大人,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啊。恐怕就是在比尔格纳之外以那样的态度对国王陛下说话也是不能允许的,难道不该稍微教导那个野丫头一些礼仪吗?」
「陛下不是说过不许我们插手吗。你不要总是苦着脸了,试着换一种眼光去看待不好吗?」
「这不是眼光不眼光的问题,我只是觉得很生气。」
「这就是了。就因为你在头脑中已经对她怀有敌意了,所以理所当然留下的都是坏印象。」
纳希亚斯似乎是不想把关系闹僵,他用手抚着下颚感慨颇深地说:「你也不要太在意啦,嘉兰斯。那个小姑娘也没有说不可能再次夺回寇拉尔,就连我们,不是也在这犹豫不决的半年中反复讨论过很多次都没有结果吗?」
可是嘉兰斯的脸色却不见好转:「那种程度只不过是小孩的想法。她怎么会知道事情何等艰难,只会在那里随意妄言。」
「即便如此你不认为她一直都很专心地听着寇拉尔城的构造吗?只要听了那些,即便是脑袋中只有虫子一般智能的人,也应该明白那是一座更本不可能偷偷潜入、何等易守难攻的城池了吧。」
「纳希亚斯大人。难道连纳希亚斯大人也像国王陛下一样,准备依靠那样一个小姑娘作战吗?」
嘉兰斯已非年轻的男人了,大约有四十岁左右。无论是出于本身的顽固,或是出于依靠像自己的剑一样确实的东西渡世者的习性,他好象根本看不出那个小姑娘会有什么价值。
「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让,陛下说宁可舍弃我们拉蒙纳骑士团,也要那个少女。将篡夺王位者驱逐出首都,让他再次戴上王冠的两千士兵,还不如一个少女。」
嘉兰斯皱着眉头总括了大家意见,这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可笑:「虽然有点失礼,可是没有陛下的话……」
「你们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也一样。」纳希亚斯爽快地说道:「不过,陛下似乎是真打算把那个少女当作同盟者了,如果陛下那么说全是因为那个少女的话,我倒是也想知道其中原因何在。因为我们毕竟还是德尔菲尼亚国王的臣子,如果无法给予国王相信的事物以充分的信任,那实在是很糟糕的。」
「纳希亚斯大人……」嘉兰斯还是一脸惊讶,不过很快他使耸了一下肩膀说:「我无法阻止您下命令,不过您真的想让我跟那个小女孩打上一场吗?」
「这是陛下的意志。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想确认一下。」纳希亚斯的表情很严肃:「嘉兰斯,无论如何,陛下总算平安回来了。在那内乱之夜,以仅仅一个人越过帕奇拉以来,就一直杳无音讯的陛下…」
「是。总算是平安无事了……」嘉兰斯的声音慷慨激昂。
纳希亚斯的感觉跟他一样,染上一层薄薄水气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感动。脸上浮现出有话在心口难开的苦涩神情:「这半年,德尔菲尼亚最后的国王被狼吃了的恶梦,我不知做了多少回。不能帮助陛下,听任寇拉尔夺权篡位,结果我还是无法搭救以巴鲁为首的那些德尔菲尼亚忠臣,唯唯喏喏的遵从于佩尔泽恩的那种强迫性的屈辱……不,比起我来,现在的巴鲁、硬骨头的费尔南伯爵,还有德拉将军他们正过着怎样的生活啊,光是想着就让人觉得如同在沸水中煎熬一般。」
「那是理所当然的。对我来说,不光是那些,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过多少次了,希望陛下能够平安。」
「是的。陛下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胜利女神。」
「纳希亚斯大人!」
纳希亚斯对自己忠诚部下的抗议轻轻摆了摆手,脸上换成了稳重的微笑:「我也想相信。应该给真正的王戴上王冠,而且不需一丝害怕,只要那个少女是真心实意地要赶走寇拉尔。也许那是可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