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王室血统的人,旁系的话会对各国外交产生些不良影响。大家所持有的疑问,只不过是平民出身的我与贵族身份的巴鲁之间,到底谁才是正宗的王室嫡亲。为此他们整整花了一年的时间来争论此事,结果当然有异议,但不管怎么说,因为有先王的遗诏在,所以不得不承认我。」
「唉……」
「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与其做随从,还不如戴王冠。不管怎样,我始终是佩尔泽恩的眼中钉。」
「半年前,佩尔泽恩以把假国王拉下王位的名义,攻进了城里,王宫里的守卫和城内的主要军力全都在佩尔泽恩的指挥下。由于我每天公务缠身,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些行动。正当我险些被抓的时候,我父亲、巴鲁以及少数我的心腹们,挺身冒死帮助我死里逃生。」
「……」
「现在该由我来救他们了!」
少女很能体会他这有如坚石的决心,但还是小心地问了两三个问题:「佩尔泽恩侯爵想让你的表弟成为国王,但那个巴鲁呢?他想不想成为国王呢?」
男子断然否定了少女的话:「只要我活着,他是绝对不会有做国王这个念头的。」
「那么,巴鲁和佩尔泽恩侯爵的关系好吗?」
「比狐狸与狼的关系好一点吧。」
姑且不论那种一见面就大吵起来的关系是不是是好朋友,少女又问到:「渥尔是怎么认为的呢?」
「嗯?你说什么?」
「就是那个佩尔泽恩侯爵赶你走的理由啊。」
「为了德尔菲尼亚!」男子很肯定地说:「他所窥伺的是整个德尔菲尼亚国,他被这个邪恶欲望缠住了,哪怕当不上真正的国王,也一定要得到实权。」
「这很奇怪啊。难道那个佩尔泽恩侯爵认为只要陷害你赶走你,他就能为所欲为地操纵整个德尔菲尼亚了?因为他自己不能亲自做国王,所以肯定会选一个既是他的亲信又非常顺从他的人来代替,不这样的话就没什么意义了呀!」
男人对她所指出的问题点感到很苦恼:「我担心的也是这点。」
「怎么说呢?」
「新国王的诞生表面看来是件好事,却又好象有什么不幸的事在等着我们。」
少女听了它的话,表情也严肃起来了:「也就是说,渥尔你认为在德尔菲尼亚发生的一连串的事件,都是佩尔泽恩侯爵在背后搞的鬼喽?」
「我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都是他在背后指使的。从先王过世到现在,已经过了噩梦般的五年。选国王这件事会直接关系到那些贵族们的利益,因此他们都希望立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人为国王。在政治上这是必然的。」
讲到这里,少女显得非常惊讶,接着叹了口气:「那你又为何一个人在这里发火呢?难道你没有充分的理由来夺回属于你的王位?你真的连一个拥护者都没有吗?」
「有!在寇拉尔。那里有许多在佩尔泽恩淫威下默默忍受的臣民,也有一边装作顺从的样子,一边窥伺机会以便反击的贵族。等他们奋起反攻时我就回去。」
「侯爵他肯定在等你回到寇拉尔。」
「对于危险,我早有心理准备。」男人知道自己的决心不可动摇。
「没有什么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只有……只有我的直觉。所以我要去寇拉尔。正如你所说的,要是他心中有鬼,肯定会阻止我的。所以我要回去,要让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他已决定拚命了,与其说听天由命不如说他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渥尔,你知道吗?越这样你就越要活下去。侯爵他肯定会编造些对他有利的话来杀你灭口。」
「这半年来,刺杀我的刺客真是不计其数啊。」男子无所畏惧地笑了:「在斯夏的时候,我每天都到山野里埋头练习武功,那样的生活比宫廷里的生活更适合我。在被你救起的时候我确实有点气馁,但你帮了我大忙!」
「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吧!」
「嗯。」男人注意到这次少女没有再催促他讲下去。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微微地笑了:「来得正是时候啊!」
在这丛林中虽然看不到来人的身影但可以感觉到来人尽量压低声音,一步步地靠近想把他们包围起来。但是,两个人还是坐着没动。
男人对少女一点也不惧怕的样子再次感到佩服。这份沈着镇定可不是虚张声势。
像他这样的战士,就算对方不当面挥剑,也可以轻易地从对手无意识举动中,推量出对方的实力。
他的直觉是,这个有着金发绿眼的少女,肯定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不能看人的外表,男子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被包围了。」少女镇定地说。
「好象是的。」男子也若无其事地回答。
少女看着男子,顽皮地笑了。
「要我来解决?还是让我看看你一个人如何突破重围?」
「你呢?想不想一个人杀出去呢?还是让我来做主要的战斗力?」
刺客的身影越来越多,不知为何,少女像是很为难地笑了:「渥尔,你真的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