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只是你的继母可世子爷说话若不中听我还是要说的。”
老夫人笑了笑:“你该说就说该骂就骂他本就是晚辈你就是不高兴骂几句又如何?男人皮糙肉厚没那么娇气。”
容恒低头道:“祖母说的是。”
顾颜莫名蹙了眉头她总觉得容恒怪怪的容恒那么不容易生气的人却没控制住脾气。
他那番话是纯粹不喜欢被宋朝夕管还是因为别的?她怎么觉得与其说是生气倒像是赌气。一定是她多虑了如果说从前在永春侯府她还怀疑的话那如今宋朝夕是他母亲他是万万不能生出这种心思的否则容璟不可能饶了他容璟护短若是让他生出疑心来容恒这个儿子要如何自处?没有容璟的庇佑他还怎么在官场立足?
几人齐齐走出老夫人的院子宋朝夕捂着手炉走在前头容恒离她不远容恒看向她簇新的披风忽而道:“我不是故意说那番话的。”
宋朝夕微怔眉头轻蹙这事不是过去了么?容恒怎么还提?
她拢着披风目不斜视自顾自走路“想必世子爷也知道自己不适合讲那一席话我和你父亲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儿子插手。”
容恒面色微沉在她心里他始终是晚辈是儿子可她明明比他还小怎么就能如此坦然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再说明明是她先挑起话题的。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何必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宋朝夕不耐“你还怪我用这种语气?当初要不是你和宋朝颜合伙阴我我会这样?世子爷怎么不扪心自问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看看你配不配的上我的好语气!”
容恒苦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做跳出来看曾经的自己就好像魔怔一样愿意为宋朝颜做任何事她骂的没什么错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
次日一早屋外灰沉沉的身旁传来极其轻微的晃动声宋朝夕转过头容璟正站在屏风后更衣他面色沉沉没有面对她时的温和威严的官袍让人觉得难以亲近。她就偏想破坏这平衡于是扯开衾被赤脚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手接过佩绶替他戴上。
容璟微顿感觉到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是全然信赖的姿态。
他侧头看她低声唤:“朝夕?”
宋朝夕但笑不语她系的越来越熟练的很快便把佩绶整理好又半蹲下来替他整理官袍的衣角。手刚触碰到他的衣角便被他扯了起来。
容璟搂着她的腰低声道:“你不必做这些。”
宋朝夕倚靠在他身上笑容明媚“替国公爷更衣是妾身的本分。”
她这话说的倒好笑成亲至今她不过替他穿过几次偶尔替他穿一次他都有些受宠若惊。
容璟下巴微收闻到她身上很淡的香味偏偏她手指还戳着他的胸口。
“你以后不必早起了。”
宋朝夕不解便听他无奈道:“你若是日日早起替我更衣我怕是要经常迟到了。”
“迟到要罚钱吗?”
“要罚钱但对我来说你觉得是罚钱重要还是丢面子重要?”容璟笑笑。
宋朝夕一想到他迟到被满朝文武议论的样子莫名就想看了。她故意贴在他身上拉着他的佩绶晃啊晃的容璟实在拿她没办法失笑道:“站直了扭来扭去的不成体统!”
宋朝夕就是不站直还软声道:“今日世子爷生辰爷你准备贺礼了吗?”
容恒心说她不成体统却对她的撒娇格外受用。罢了她年纪小还是让着她吧!本就性子活泼爱娇若是被拘束得狠了反而失了趣味。
他淡淡地瞥她一眼“过个生辰罢了这么大人了还要什么贺礼?你是长辈也没必要……”
“我能送给他的只有诚挚的祝福了”宋朝夕说的理所应当然“我跟他年纪相仿又是他继母关系尴尬。买太好我没钱买太差拿不出手我要是送了他反而受宠若惊人经常处于惊讶的状态对身子骨不好为世子爷的身体着想我决定什么都不送了。国公爷不会觉得我小气吧?”
她哪里是没钱他全部身家都在她那了。左右有钱没钱事实真相如何不重要全凭她一张嘴。容璟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偶尔小气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宋朝夕就喜欢他这种明白人正要偷笑头顶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我尽量回来陪你用晚膳。”
她轻轻应了声冲他眨眨眼。他笑着走了。
府中原本没打算廖氏会来只想自己热闹一番如今廖氏来了于情于理都该隆重一些。宋朝夕到时下人正在布菜了。
廖氏已经来了她今日穿一件灰蓝色的窄袖皮袄子点翠发簪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端庄又体面。看到宋朝夕时她很不情愿地打招呼:“国公夫人。”
宋朝夕似笑非笑:“侯夫人。”
她下巴微收似笑非笑时有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廖氏很不喜欢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但她不是为了宋朝夕来的。容恒是这个家的世子爷她是容恒的舅母只要容恒在一天这国公府就有她一席之地宋朝夕就算看不惯她也只能苦水往肚子里咽。想到这廖氏心情好了一些看到宋朝夕那套簇新的头饰也没那么糟心了。
除了廖氏席间并没有外人酒席很快便开始了。容恒又不是小孩自然也不喜铺张只是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