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喜欢看经书既然你抄写了那么多日总该有些心得才对挑几句说与我听听也好让我有些长进。”宋朝夕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戳着青竹刚做的香囊有些懒懒的。
抄经而已有什么可说的?顾颜心气难平自打宋朝夕出现她就一直不顺利要是宋朝夕待在扬州不回来她作为侯府唯一的嫡女也不会这样憋屈心头血什么的为何她非要宋朝夕的心头血才能活下来她简直活得像这个世界的女配被宋朝夕这个恶女主处处打压事事不顺。双生姐姐宋朝夕是她的噩梦。
顾颜敛眸道:“儿媳见识粗浅只记得书中说人来这世上走一遭是一场修行儿媳有些参不透若是修行总有修得好和修得不好的人这所谓的公平不也是不公平?”
宋朝夕挑眉掀起眼帘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你我一般年岁偏偏我是婆婆你是儿媳只能说世事没有绝对的世子夫人还是想开点好这世道又不是围着谁一个人转人人都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个实则世间众生都是自己的主角非要把自己当主角烘托别人成了配角也是一点意义没有。”
顾颜总觉得她这话意有所知却一时想不明白宋朝夕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
今日没有旁人在丫鬟们又都在里屋伺候老太太更衣顾颜心情不愉也不再虚与委蛇“听闻母亲在侯府还有个同胞妹妹不知母亲与妹妹感情如何?”
宋朝夕心里一哂差点给顾颜叫好她果然是有几分胆量的明明自己就是宋朝颜却偏偏装成不认识的样子来刺探自己对妹妹的看法。宋朝夕端坐了一些十指交叠忍不住笑了:“我幼妹身子不好我因此自幼被送去扬州与幼妹感情并不深厚不过她倒是与你有几分相似……”
顾颜浑身僵硬脸上闪过明显的愕然与慌张好在瞬间敛住了她没想到宋朝夕竟然会说她和宋朝颜有几分像明明连容恒都没看出来这几日容恒经常端详着她的脸说她的容貌变了许多可宋朝夕只与自己相处了一两月怎会发现?
她很快镇定下来语气如常:“母亲说笑了儿媳哪能和母亲的亲妹妹比?”
宋朝夕站起来笑着往前走了几步“你和她侧脸有几分相似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像要不是知道你来自嘉庆侯府又是太后赐的婚我真怀疑你是她咧。”
顾颜笑得勉强又听出宋朝夕并未真正怀疑才松了口气俩人离的很近顾颜看向站在花瓶前的宋朝夕莫名的觉得那花瓶像在暗示着她什么她忽而生出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眼见着里头来人了她来不及深究便咬咬牙猛地往侧面一倒。
清脆的花瓶落地声传遍整间屋子顾颜又“恰好”脚步一滑就打算往花瓶碎片的边上倒去。按照她的计划如此倒下并不会让自己受伤等老夫人出来后她再装一番可怜定然能让老夫人看清宋朝夕的真面目届时她有老夫人的宠爱在这家里也能好过几分。
谁知她身子好没落下呢腰间的璎珞却被宋朝夕猛地抓住宋朝夕挑眉看着眼前这张羸弱的脸简直想笑真不愧是女主时时刻刻都这般我见犹怜若让她就这样倒下去等丫鬟出来看到定然会以为她们婆媳失和虽则她们确实不睦可让宋朝颜占了先机这不是宋朝夕愿意看到的。
她紧紧拉住顾颜腰间的璎珞把顾颜拉懵了。
预想中的身体坠落没发生顾颜定在半空中愕然地看向宋朝夕。
宋朝夕心里嗤笑这位女主的戏可真多想以此来陷害她?还要不伤到自己?世间哪有那样的好事?既然她喜欢这一地的碎瓷片宋朝夕怎能不成全她?
于是她笑着松了手在顾颜惊慌失措的目光下无辜地往后退了一步顾颜满脸惊愕她万万没想到宋朝夕会松手!还以为宋朝夕好心救她呢。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她下意识伸手撑地因为左手受伤她便使了用手钻心的疼痛传来顾颜这才察觉到她掌心竟刺进一块很大的瓷片腿上也疼得厉害她不由慌了神眼泪真的冒出来了哭着嚷嚷:“母亲你为什么……”
顾颜话说一半却足够惹人联想了这时穿着暗黄色杭绸褙子的程妈妈走进来她奔向顾颜用看恶毒继母的眼神看向宋朝夕还不忘含泪控诉:“夫人你怎么能这样对世子夫人?她好歹也是您的儿媳啊!”
被她这么嚷嚷阖屋的人都听到了老太太刚洗漱好听到声音便出来了溪月端详着老太太莫测的神色温声问:“世子夫人可是不小心摔到了?”
顾颜垂下头委屈地捂着受伤的右手她一句话不说却偏偏咬牙看了宋朝夕一眼又很快缩回视线落在旁人眼里便是被婆婆欺负的想说又不敢说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了。
她是真委屈她明明只是想装装样子的按照她原来的姿势摔倒虽看着惊心却并不会真正伤到自己可如今她不仅真摔了还摔得这么严重虽说是她算计的宋朝夕可宋朝夕明明能拉住她却没有她怀疑宋朝夕就是故意的要不是宋朝夕她手上怎么会被瓷片割伤?本就伤了左手现在还伤了右手她这手还能保住吗?
她下巴削尖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泪汪汪的眼睛像是在控诉寻常人见了难免觉得她可怜下意识就想信她再者宋朝夕本就是继母她们这些丫鬟不论在里屋还是在外面洒扫的都听到外间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想必婆媳俩是在争吵了自古以来婆媳矛盾就是避免不了的俩人又是差不多的年岁难免会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