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本不应渴望自由。
精灵本不应知晓自由。
“您注意到了这一点呢。”精灵小姐轻声地对着为自己梳头的那人说道。
“所谓历练现在想来您是想让我看清楚罢。”
“对于我们而言人类世界的一切有多脆弱和污浊不堪。充斥着利益和各种勾心斗角明明生命短暂却反过来不去珍惜身边应有的事物只是放任自己的贪婪为了满足欲望甚至不惜迫害同类。”
“您想让我认清楚外面世界的肮脏好对这一切失去信心安分守己是吗?”
“是的。”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可世事难料。”
“人类世界有着这样一个说法您听过吗?”奥尔诺闭上了眼睛接着讲述道。
“自出生开始就是盲人的孩子是幸福的他们不会因为看不到世间的千般美景就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
“自出生开始就是聋人的孩子也是幸福的他们不会因为听不到风吟鸟鸣就少了几分滋味。”
“自出生开始就孤身一人的孩子也是幸福的因为他根本不明白孤独的含义。”
“他们的不幸起始于周围人自欺欺人冠以同情之名的伤害。”
“从认知到自己与众不同自己并不拥有别人所拥有的事物的那一刻起他们曾经幸福的世界分崩离析荡然无存。”
“就像我们呢。”手中的梳子停了下来她也闭上了双眼。
“是的。”奥尔诺轻声说道。
“对外界的事物一无所知因为不知晓爱所以也不会因为失去而感到痛苦。”
“若是一切都迟早要迎来失去的话那么倒不如从未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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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存的希望自那时起就一直在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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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精灵族的先祖们一定也是因为这样想才定下了这样的规矩。安分守己和谐相处不去与外族交流。”
“而这件事情演变着演变着不知何时就变成了沉重如山的传统成为了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铁则。”
“米斯特提。”
“人类称我们的聚落为‘村子’但在精灵语当中米斯特提的意思应当是。”
“摇篮襁褓。”
“对你来说更像是鸟笼吧。”她一度停下的梳头动作的手再度动了起来动作轻柔又熟练。
“摇篮包围着我们的存在。”
“可人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摇篮里头。”
“你长大了。”
“也经历了许多是该长大了。”
“第一次为人母不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都是找借口而已。”
“该怎样做这种事情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了的。母亲该是什么样的自己该去做一些什么事情。”她停下了梳头的动作而奥尔诺也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在怀抱起那个新生的幼小生命的那一瞬间该做些什么事情自己就已经无比清楚。”
“外面的世界这一切人类那对于我们而言过于剧烈过于绚烂又过于短暂的情感。”
“这一场无与伦比的大冒险这所有的一切我们所隔绝我们所主动拒绝了的这外面的一切。”
“它们教会了我许多许多许多许多数不胜数。”
“可是最重要的事情作为一位母亲自己应当做的事情自己应当承受的职责。”
“这是其它任何人都无法教导。”
“由您。”奥尔诺站了起来对着仍旧坐着的她露出了一个犹如向日葵一般灿烂的笑脸。
“教会我的。”她说道。
“妈妈。”
精灵的女性抬起了脸她伸出手去拂过了自己金色的侧发。
“你长大了。”
“是的而且我也已经是一位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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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久很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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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诺伸出了手去不知何时身边有一个娇小的女孩牵住了她的手。
【“伊丝提玛”】
“快喊祖母伊丝提玛。”奥尔诺温柔地笑着而那小女孩则是十分拘谨又有礼地鞠了一躬。
她短短的尖耳朵和齐肩的短发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而那与奥尔诺如出一辙的眼眸和面孔闪烁着的是什么都无法与之相比的纯粹。
【是在旅行中见过的花儿的名字】
“蒲公英随风飘摇并非全无目的。它想要找到的是自己可以扎根的地方。”
【我希望你能像它那样健健康康地快快乐乐地长大】
“向日葵无法像它那样自由可是只要有阳光在的地方终有一天它就会开遍原野。”
【抱歉没能更早告诉你这一切抱歉一直只能把你魔女魔女地叫。】
“我——不。”
“我们回来了。”奥尔诺偏过了头明明在笑但是眼角泪水却流了下来。
“嗯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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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风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晴朗的天空洒在七歪八倒的树林里。
悉悉簌簌